肖幸曰:有的灯,是让她点的。有的灯,是给我看的。
深夜,我又去了那条巷子。
远远看见那扇黑漆木门,走过去伸手一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东屋还亮着灯,隐隐能听见人声,她们还没睡。
正房一点光都没有,黑漆漆的。
她是点不起。
但我还是在堂屋门口站了一下。
……
推开她卧室的门,一缕光透了出来。
卧室里亮着一盏油灯,昏黄昏黄的。
她坐在床沿上,还穿着昨晚那件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披散着,听见门声,抬起头来看我。
那一眼很平静,像在等一个知道要来的人。
窗户上盖着一层厚厚的褥子。
我心里一下热乎起来。
我走过去,紧挨着她身边坐下,床板微微陷了一下。
她身子本能硬了一瞬,但没躲开。
我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顺从地靠过来,肩膀轻轻靠在我胸口,没有挣。
「宝宝,想我了没?」我笑着问。
她睫毛动了一下,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眼里是什么。
我低下头,亲了她。
她的嘴唇是温的、软的——白天我吹她耳根的时候她还在摇头,这会儿她没躲。
我含住她的下唇,轻轻磨着,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回应了我一下。很轻,很小心,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我舌头探了进去,她的舌尖怯生生地探出来,触到我的,停了一息,才收回去——她在学,比昨天晚上进步了。
我把她那条舌头勾住,两条缠在一起,她嘴里有股淡淡的咸味。
吻到一半,她像是忽然惊醒,舌头猛地缩了回去,嘴唇也僵住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她整个人顿住,满脸通红,倚在我怀里,一动不敢动。
我松开她,看着她红透的耳根,笑了:「白天问你,你还摇头。嘴硬,身子倒老实。」
她不吭声,脸埋得更低。
我又搂住她,闻着她头发里的皂角味,开口:「你守了五年寡,一个人拉扯闺女长大,不容易。」
她没说话,但靠在我怀里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
「刚才,」我说,「看到这盏灯,爷心里头是欢喜的——爷知道,你是认了爷当你男人了。」
她头还埋在我胸口,手指在我袖子上收了一下。
「你放心,爷是个心软的人,」我把她鬓边披散的头发梳到耳后,「往后跟着爷,爷不会亏待你。」
她还是没有说话。但她靠在我怀里的身子,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软得像是把什么绷了很久的东西,放下了。
……
我放开她,脱下外衫,靠在床头,看着她。
她手已经去摸寝衣的系带,抬起头看见我坐着没动,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