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忍着笑满口答应,心里在想两三个小时后回到家,她看到我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因为担心高铁进站的广播声会露馅,所以没聊多久便以同学催我为由挂断了电话。
九点十七分,高铁准时到站。
出站后,我坐上提前下单叫的一辆网约车,三十多分钟后到了我家所在的小区。
夏季的夜晚,凉风习习,很多人在楼下花园乘凉消暑,小朋友们追逐嬉闹,让走进小区的我情绪瞬间松弛下来。
到家了。
走进六栋电梯厅,刚好有一部电梯停在一楼,走进轿厢按下16层按钮。
两片金属门光亮得像镜子,我看到自己的脸色略显暗黄,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是嘴角却勾着轻松的微笑。
叮,两片金属门向左右分开,我推着行李走出电梯,来到家门口,在密码锁上输入我和妻子的结婚日期数字。
推门走进去,客厅里一片黑暗,没有听到电视的声音。
她们还没回来吗?我按亮手机屏幕,时间显示十点零八分。
难道又是在形体馆陪王若到下班?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在也快到家了,除非她们又去吃宵夜。
这样也好,等妻子回来看到我居然在家,也同样有惊喜效果。
我在门口换了质地绵软的布拖鞋,正准备弯腰将皮鞋放进鞋柜里,忽然听到啊的一声惊呼。
就在我愣住的时候,又从主卧方向隐约传来撒娇似大声抗议:“疼呀,你轻点。”
是妻子的声音,她已经回来了。
至于这声音,我马上想到妻子昨晚说腰部扭伤了,王若在给她按摩,估计现在也是这样。不过,两天了伤痛还没有缓解,看来情况比较严重。
想到这里,我顾不上放在门口的行李箱和礼盒,急忙朝主卧走去。
我们家这套房子是两厅四房的布局,入户大门进来是客厅,客厅靠大门一侧是餐厅和厨房,靠阳台窗户一侧是左右两条走廊,分布着三个套房与主卧,三个套房在左边走廊,带有衣帽间和独立阳台的主卧在右边走廊。
绕过客厅走进右边走廊,尽头的主卧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隙,透出里面昏黄的灯光。
走到门口,刚要推门进去,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现在的力度可以了吧?”
“嗯,可以了。”
“要不要再轻一点?”
“不用,现在这样就刚刚好。”
在我印象里,王若的声音向来清爽干脆,没有女人常有的那种尾音拖延,甚至有时候她说话感觉像个男人,可是刚才听到的这两句,语气竟是异常的温柔,如果不是已经熟悉了她的声线,我很可能以为是另一个人。
相比之下,妻子的声音虽然听上去有些发闷,但音调还算正常。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下,轻轻推开门,悄悄溜了进去,棉质拖鞋走在高级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更何况我有意放慢了脚步。
进门后有一段十米左右的过道,依次是衣帽间和洗手间,再往里走才能看到卧室全部。
我蹑手蹑脚走到过道尽头,从墙壁边上探出头,卧室里的全部一览无余呈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