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不是挺猛的吗?现在结巴了?”
“我猛个屁啊!”约翰声音都劈了,“我他妈是腿软了,正好站你前边了!”
赵媚珊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又牵得嘴角伤口一疼,倒抽了口气。
约翰见她这样,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两步窜到她身边,又不敢随便碰她,急得在原地直打转。
“你没事吧?伤着哪儿了?那白毛畜生抽你没?用不用我背你?”他一口气问了一串,手在空中比划半天,最后只敢轻轻碰了碰她肩膀。
“行了行了,别转悠了,我眼都花了。”赵媚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死不了。”
约翰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大喘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扭头看她,表情活像刚被人往脑子里塞了个全新的世界。
“所以……这世上真有妖怪?”他咽了口唾沫,“真有神仙?你们……你们是不是平时都在天上飞?你也会飞?”
“我现在想飞也飞不起来,腰都快被那狐狸抽断了。”赵媚珊好笑地看着他。
“不是,你等会儿——”约翰举起手里的银镯,又不敢举太高,像那玩意儿随时会炸,“这个呢?它是不是还在里面?它不会再出来吧?”
“被吸回去了。”赵媚珊说,“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刚才那一嗓子,比它尾巴还猛。”
约翰听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往后一仰,大字型瘫在地上。
“我他妈以后上山前一定先烧香。”他盯着头顶黑乎乎的穹顶,喃喃道,“先是掉洞,然后进古墓,看壁画,看见干尸,干尸还睁眼了,然后又蹦出个九条尾巴的狐狸,我还差点死在狐狸爪子底下——”
他一口气说完,翻身坐起来,直勾勾看着赵媚珊。
“你告诉我,还有比这更离谱的吗?”
赵媚珊歪了歪头,认真想了一下:“有。你要听吗?”
“算了算了算了。”约翰立马摆手,跟赶苍蝇一样,“你先别说,让我缓两分钟。我脑子现在跟被驴踢了一样。”
赵媚珊忍不住笑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牵得伤口又疼起来。她“嘶”了一声,抬腿踢了约翰一脚。
“别装可怜了。刚才你举镯子那一下,确实挺帅的。”
约翰眼睛一亮,一骨碌爬起来,黑脸上终于有了点活人样。
“真的?你终于承认我帅了?”
“我说的是那一下,没说你这个人。”赵媚珊白了他一眼,把银镯从他手里拿过来,套到自己手腕上,“这镯子我拿着。放你那儿,你早晚得自己把它摔出来。”
约翰看着她套镯子的动作,忽然“咦”了一声,凑近瞧了瞧。
“还挺好看。”他一本正经地评价,“像你这种凶巴巴的女人,就得配这种老物件。”
赵媚珊没好气地推了他脸一把:“滚。赶紧起来,前面还没探完呢。”
约翰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又朝那具还睁着眼的干尸拜了拜。
“大哥,刚才多有得罪啊。我就一路过的,真不是来偷你东西的。要怪就怪她。”他朝赵媚珊努努嘴。
赵媚珊被他气笑了:“你刚才还说自己是跟我来的,现在转头就把我卖了?”
“那没办法,命要紧。”约翰一本正经。
赵媚珊懒得理他,把背包带子一提,朝石室深处走去。约翰跟在后头,手电光晃来晃去,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回去以后,杰克要是没死,我一定得告诉他……算了,他肯定当我疯了。”
赵媚珊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走吧,疯子。前面说不定还有比狐狸更带劲的。”
两人沿着石室后面的通道继续往前走。
这条通道比刚才的更窄一些,两侧墙壁上偶尔嵌着几块会发光的石头,散发着极淡的青光,勉强能看清路。
空气还是冷,但不再那么刺骨,反而多了一点干燥的灰尘味。
约翰走在她后面,手电筒也不知道怎么调的,光柱忽明忽暗。他嘴上一路没停过。
“所以你们修士都能活多久?是不是真能活个几百岁?”
“看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