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神,她才有心思打量这桌人。
梁雪已经坐正了,却还是和杰克挨得很近。
约翰三个舍友里,汉斯最闹腾,剩下两个话不多。
两个陌生黑人一个高瘦,一个壮实,腕上戴着金灿灿的表。
他们带的女伴,一个穿黑色吊带,一个穿红色短裙,身材都好,妆也精致,五官不比网上那些小网红差。
但此刻都安安静静地跪坐在男伴身边,倒酒、递纸巾、小声陪笑,动作又轻又乖。
赵媚珊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怪不得都说龙国女人媚黑,是外国男人的精盆呢,这一个个放出去,估计都是被捧惯的主。
到了这儿,倒都温顺得跟家猫似的。
她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下,暗骂一句,“真是贱货。”
可这念头还没转完,约翰一只手就搭在了她腿上。掌心又大又热,她身子一僵,却没躲,反倒把腿往他那边偏了偏。
酒过三巡,桌上已经喝空了好几壶清酒。空气里全是温热的酒香和烤物味,混着女孩子身上的香水气,又甜又腻。
几个黑人嗓子彻底放开了,说话中英夹杂,偶尔蹦几句听不懂的家乡话,笑得一个比一个大声。
女伴们也更放得开,穿黑吊带的那个直接半趴在男伴肩头,笑得直不起腰;红裙子的更过分,已经快躺到人家腿上了,手还搭在男伴胸口,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画圈。
赵媚珊脸上没太多表情,但身子也早就软了下来,半倚在约翰怀里。
她今晚没喝多少,可这酒后劲不小,脸颊已经泛起红来,连耳后和脖子都透着一层粉。
眼尾那点天生的媚气被酒一蒸,像化开的胭脂,随便一抬就勾人。
“来来来,我们玩游戏吧。”汉斯突然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副牌,往桌上一拍。牌是新的,封膜都没拆,这胖子明显早有准备。
“光玩没意思。”红裙子女孩先接话,声音又娇又懒,“得有惩罚。”
“什么惩罚?”旁边一个高瘦黑人问。
汉斯笑得满脸放光,把那副牌撕开,一边洗一边说:“女的脱衣服,男的喝酒。”
话音刚落,几个男生全炸了,拍桌子、吹口哨,中文英文全上,包厢里差点掀了顶。
女孩们翻白眼的翻白眼,啐他的啐他,但没一个人说“不玩”。
梁雪也没吭声,只是往杰克身边缩了缩。杰克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她脸更红了,却没反对。
游戏就这么开始了。
头几轮,女生这边明显吃亏。
牌在汉斯手里洗得像变魔术,再加上几个男的坏,互相递眼色。
穿黑色吊带的女孩最先输,她倒大方,直接把外搭脱了,只剩一条薄得不能再薄的吊带裙,肩膀和锁骨全露在外面,被几个男的“噢”了一嗓子。
红裙子也没撑两轮,先把丝袜脱了,后来又输,把脚上的鞋也蹬了。赵媚珊看了眼,她脚趾也涂着红指甲,跟自己的深粉还不太一样。
接着又有人输。
包厢里衣服一件件少下去,空气都像更热了。
梁雪到底没逃过,第六轮被抓了个正着。
她那张脸本来就冷,这会儿又红又僵,手指揪着外套,犹豫了好一会儿。
杰克笑着去亲她耳垂,低声哄:“脱了吧,我在呢。”
梁雪气得捶了他一下,到底把外套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