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如贴背,为心悬痛者,谓之胸痹,故桂枝枳实生姜汤、枳实薤白桂枝汤之所治,皆邪客于冲脉也。
心下动悸有三道∶一为寒气客于冲脉,支冲任而悸者,炙甘草汤、大建中汤所治是也;一为
因水饮而悸者,桂枝茯苓白术甘草汤、真武汤所治是也;一为有毒悸者,香港脚冲逆是也。
凡狂痫证,狂走不安静者易治,唯妄言笑语者,即癫也,又名失心风,难治,《素问》论阳
痫阴痫为可据。《本事方》茯苓散、宁志膏、狂气丸,皆阴阳通治方也。夜不得眠者,宜《准绳》灵苑辰砂散。又吐唾不止者,宜局方养正丹。阳痫者,宜灌水。其证剧者,大桶蓄水,乘病患不意,一时可灌沐。其实者,浴瀑水亦佳。是皆降阳气上升故也。
世称流注者,自胸至小腹腰间手足流转,甚则生块,其形平塌漫肿,以手抚之,不坚而肉底
有块,其块溃则脓汁出,一块愈,一块又随发,重者至生三四块,终不治矣。此证发胸以上者,为湿痰流注;发胸以下者,为瘀血流注。发胸以上或手足者易治,发小腹或腰边者难治。瘀血流注者,将发其块,则腰脚难屈伸,微热。有发作急者,不出一月而死,缓者延半年或一年而死。其块将溃时寒热特甚,不可妄与败毒散、小柴胡汤等寒冷药。陈氏用木香流气饮,然此证多属虚,其初宜益气养荣汤。虚惫者,宜十全大补汤。又流注发小腹者,疑似肠痈。盖流注属虚,肠痈属实。故治法有补泻之别,不可混焉。
肺痈之为病,其气塞不通,热聚于肺中而致脓溃也。《金匮》所谓口中辟辟燥咳,则胸中阴阴
痛者,尤为的证。当早辨知之,临其未吐脓前施之。治若失期,则不可救。其初寒热往来,咳逆脓臭,短气不能侧卧,胸中痛,咽喉不利,呼吸宛如吹笛,是有物碍肺管故也,其脉滑实而数,未吐脓血,时咳,则有如嗅瓶中腐水之臭气。病久者,其臭满一室,终吐脓血而死。吐脓血则如吹笛者忽止,即碍滞肺管者去也。古人试脓法,投水沉者为脓,浮者为痰。今视之痰唯粘稠而已,至脓如炼葛粉,不可切断,是为辩矣。
支饮之为痞,古人以为心藏痞塞,或为脾胃虚弱,或为肾气不足,其说不一。余熟考之,心
肺下有膈膜,其形如薄绢,横覆心肺,水饮支乘于此处,则上使肺气不利,喘急烦满,下使胃气逆,至心下痞坚,是为支饮之候。《病源候论》云∶水饮过多,停积于胸膈之间,支乘于心,故曰支饮是也。其脉弦紧或沉紧,至夜半后,则必气急促迫极甚,其证疑似喘哮然。
喘哮者,胸中不利之所为,故唯觉咽如塞而已。支饮者,其初有胸痛而发喘,或手足厥冷不得卧,必面部及腹中四肢为微肿,或气急后有大浮肿者,其状虽似水肿之气急。水肿者,初无气急,渐至肿满而气急。支饮者,初为气急而渐至为肿,是为其别矣。治支饮法,以禁食为
第一,严忌油腻辣酱等。若肿甚者,要断盐,其法同水肿。又支饮似悬饮,而痛剧者,可以控喘丹下之,又与木防己汤。水气益甚气急者,可兼用甘遂末。若气急甚,呕逆者,宜甘遂半夏汤。与此等方一旦虽得效,再发者难治。凡此证经一二年不愈者,不可妄攻,攻之则速虚虚之害。若实者,有因攻击脱死者。此病近世极伙,当悉意而治之。
白虎风始见于《圣济总录》。其证自肩端连头脑痛如啮,至夜半后,则其痛益甚而无肿气者
也。凡痛至夜半后甚者,阴气凝结故也。又有白虎历节风相似而少异,历节者,散见诸书,风湿共通称之谓,有热而骨节痛者。白虎者,谓无热,但阴气凝结而痛者。又有痛风者,谓有肿而痛,与此证自异。白虎风宜《圣济》羌活汤,兼用《本事方》麝香圆亦可,若与此方不知者,可与《金匮》乌头汤。
香港脚说以《巢源》及《千金》、《外台》为确,《外台》中苏恭说最可据。
肺胀为病,与肺痿肺痈自异。盖斥肺叶怒张而言,其证咳而上气,有喘而气急。其状似支饮
,然支饮之喘,其初有胸痛,或手足厥冷,气急不能侧卧。肺胀者,热势甚。上气卒发,目如脱,面部下部共浮肿而不至,难侧卧,是为其分也,其说详见于金匮要略。
香港脚,精神恍惚,发妄语,热甚有肿,上冲头面而赤,惊悸者,世医认为痫证疗之,非也。凡大病见痫之形状者,多至死。此非真痫证,《素问》所谓六经尽证也。
疝本因水气与瘀血,为痛之病也。余故于大黄牡丹汤,取牡丹皮、大黄、桃仁于牡丹五等散
,取桂枝于无忧散,取牵牛子、木通于四乌汤,乌沉汤取乌药又加延胡索一味,立为一方,以治脐下及脚挛急,阴囊肿或痛,或妇人引腰而痛,或痛引阴门,或**突出者,莫不有效矣。(世所谓福井八味疝气方是也。)脾劳证心下痞,腹中雷鸣,无痛而下利,利后心下不快,反痞胀者,半夏泻心汤主之。若
脾劳下利而腹痛无热,心下有水气而咳,或下部有水气,腹痛下利者,真武汤主之,此方亦用五更泻效。
钱氏白术散治脾瘅。脾瘅多属虚,消渴病中多兼此证,食物偏觉甘者也。
下血多属脾劳,而脾劳下血忌妄止血,是古所谓肠风属也,宜赤小豆当归散。若动悸甚下血
者,宜香艾汤。若牵挛下焦者,宜铁刷汤。此诸汤非止血剂,而下血自治也。(香艾汤、艾叶、香附子、甘草、生姜四味,系福井氏家方,铁刷汤出《局方》。)凡失精者,多因下焦冷而起,故以汤火温腰,且每夜临卧灸三阴交,则免其患矣。
古以失精属虚证,今视不必然。实者间有之,其人过食,则往往为此证,故以节饮食为第一也。(按远行者,往往患之,亦同一般。又屡失精者,屈两脚而卧,则免此患。)羚羊角治下血,其效优于犀角。犀角所主,多在吐血衄血。
后世吐血用升麻,下血用黄芩,一偏见也。升麻亦治下血,故《千金》云∶无犀角,以升麻代之。
阴毒病发于阴经,阳毒病发于阳经,故异名而已。朱肱以阴毒手足冷为阴寒盛者,用乌头、附子类,误矣。王安道辨之是也。此病《医宗金鉴》以为今痧病,似可从。
天泡者,为火烁疮,酷暑时发细疹,其色正赤,其初自胁下至肩背痛如针刺而后发触衣被则痛益甚。后皆为水泡也,用解毒泻心汤,与荆防败毒散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