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轰向暮色!
轰隆——!
这一次的声响完全不同。
不是之前那种闷响,是真正的炸裂声——空气被拳风和火焰同时撕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爆响,像是雷声在耳边炸开。
一团脸盆大小的橘红焰花骤然在半空炸开,火舌四散飞溅,空气被热浪扭曲,地面的枯草瞬间被烤干,卷曲焦黑。
拳风裹挟细碎火舌,漫天星火簌簌飘落,在晚风里徐徐熄灭。
热浪扑面而来,带着一股焦灼的气息。静姝的裙摆被热风掀起,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眼底却闪过一丝惊讶。
唐星河垂眸看向自己的拳面。
指节微微泛红,一层浅淡橘色火光萦绕不散,温而不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味,混着烧焦的草木气息。
这是火与拳真正相融的印记。
地面上,被拳风扫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焦痕,枯草化作灰烬,泥土被烤得干裂。
“成了门路。”静姝语气依旧平淡,眼底却有一丝掩不住的欣喜。
她走过来,伸手拉住唐星河的手:“走,回房。”
当夜榻上,静姝窝在唐星河怀里,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唐星河握起她的右手,白日为他引导灵力的地方,烫出一片浅浅红痕。
“你的拳劲太过粗莽霸道,传导时灵力溢散太多,烫到了。”静姝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软糯微哑。
唐星河低头,吻过那片泛红的掌心。
她指尖微微一缩,终究没有躲开,反而翻过身,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胸口,桃花眼就这么盯着他看。
“仍需多加磨合。”她的声音软软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今日这一拳,大半力道是我帮你稳住调和,你自身拳脉与火脉的契合度还差许多。”
唐星河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不急,慢慢练。我们有的是时间。”
“嗯……”静姝闭着眼睛应了一声,手指继续在他胸口画着圈,“你要是练废了,我可不管。”
“那就让夫人多费心了。”
“……少贫嘴。”静姝抬起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睡觉。”
唐星河笑着把人搂紧了,手掌顺着她的背脊慢慢抚摸,帮她放松。
静姝的呼吸渐渐平稳,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他身上,像一只满足的猫。
唐星河低头看她,月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闭上眼睛。
第十二日深夜,唐星河突然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了。
丹田里,那颗拳意种子在发芽。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发芽”,而是一种玄妙的感应——那道姜无垢留给他的拳意,在这十几天的打磨中,终于找到了它的生长方向。
唐星河坐起身。
身旁的静姝也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他坐起来了,也跟着坐起来,整个人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
“怎么了?”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软软的。
“拳意……在动。”唐星河低声说。
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那颗拳意种子,现在不再是一颗“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