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疏压低声音,“这位兄弟,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那保镖问:“什么话?”
“你凑近点,我告诉你。”
保镖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侧过头。
裴疏紧绷全身,肩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蓄力。
他没有试错的机会,必须一击制胜。
在保镖距离他最近的时刻,他猛地屈膝,收紧腹肌,大腿肌肉爆发出短促而凶猛的力道,屈膝狠狠撞向保镖的腹部,同时双手重重地砸向他的太阳穴。
保镖闷哼一声,身体歪倒。
裴疏趁势翻身,用被绑的双手勒住他的脖子,“把钥匙给我,别然我让你现在就交代在这里。”
保镖挣扎了几下,发现裴疏的力道精准而狠辣,保镖很快便因缺氧而软了身体。他迅速从对方腰间摸出钥匙,打开了束缚着裴疏的手铐。
前排司机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不想死的话就别乱动。”裴疏的双目发红,药效已经开始起来了,他浑身火热,另一个保镖快回来了。
他需要速战速决。
他打开车门,把昏死过去的保镖直接一脚踹出去。
前排的司机只负责开车,并不参与白家的内部事务,见状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举起双手:“我、我只是个司机,我什么都不知道!”
裴疏没时间跟他废话,从后座翻到前排,整个人挤进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的缝隙,一条腿跨过去,把司机从驾驶座上硬生生挤开,然后一把拉开车门,将人踹了出去。
手握住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窜了出去。后视镜里,另一个保镖正拎着药袋跑回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绝尘而去。
他迅速给白景程打电话汇报情况。
裴疏沿着路往回开。
药效越来越猛烈地侵蚀着他的神经,那种灼热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血管里游走。
他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视线开始模糊,前方的道路在视野中扭曲变形。
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保持清醒,但那股热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狠狠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短暂的刺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隔得很远,但他早就把这个人的身形刻进了骨子里。
是江知珩。
擦肩而过那一瞬闻到的忍冬香气让他迅速追了上去。
车窗降下,露出裴疏那张烧得泛红的脸。他额发湿透,双目猩红,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被烈火灼烧的困兽。
他冲江知珩笑了笑,点了点手表,时间显示,六点半。
他的声音沙哑,却那么温柔:“哥,我来接你了。”
江知珩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泪水瞬间溢出,不给他任何逼回去的机会。
一个alpha,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
江知珩却没有擦掉,他闻到了车内浓郁的忍冬香气,是足以让他发狂的信息素。
“你还能坚持吗?”江知珩伸出手摸了摸裴疏的额头。
“嗯。”裴疏艰难发声:“还能坚持到送你回家。”
江知珩却不舍得了,他冲车里的人说:“你去副驾驶,我来开。”
裴疏愣了一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