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快?”
“一顿饭的时间。”马拉克说。
“如果我能配出另一种配方——用狼毒花的花粉加上发酵过的动物血液——可以在几个时辰内让人心脏停跳。看起来像是饮酒过量导致的心脏衰竭。没有人会怀疑毒药。北境的男人喝死自己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那你为什么没有配那种?”
“因为狼毒花的花粉只在春天开花时才有。”马拉克说。“现在是冬天。地里的花都冻死了。”
隧道的空间里安静了片刻。头顶的冻土中偶尔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大概是地面上的脚步震动。
赛拉菲娜看着那撮灰白色的粉末。一个月。达里安在一个月里慢慢死掉。但在这一个月里,她有足够的时间被怀疑、被发现、被处死。
“这个,”她指着那包粉末,“你先留着。继续找狼毒花。北境的冬天——有些植物的根茎是埋在地下过冬的。花冻死了,但根还在。如果你能找到狼毒花的根——”
马拉克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种明亮的光,是一种更像——确认。
“你说得对。”他说。“根。狼毒花的根在冬天仍然有毒。而且毒性更强。”
他站起来,把油布包重新系好,收回外套内侧。“我需要时间去找。”
“北境的冬天很长。”赛拉菲娜说。“我们有时间。”
马拉克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不是信任,不是感激,是一种像是“我开始觉得你可能真的能活着走出这个地方”的表情。
“你回去吧。”他说。“在这里待久了会被发现。”
赛拉菲娜点了点头,转身准备钻出通道。
“赛拉菲娜。”马拉克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今天看起来不一样了。”他说。“穿上了衣服。坐在了大殿里。你不再只是一个俘虏了。”他停顿了一下。“你在变成别的什么。”
赛拉菲娜没有回答。
她钻出通道,把木板和石板重新盖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然后她走回茅坑的方向,假装解完手,推开门回到仓库。
看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她蹲下来,继续捆扎那些干薄荷叶。但她的手指在触到那些干枯的叶片时,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
马拉克说得对。她不再只是一个俘虏了。她在变成别的什么。
问题在于——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在变成什么。
她只知道,那包灰白色的粉末就在马拉克的外套内侧,而她正在等待冬天把狼毒花的根从冻土里释放出来。
北境的冬天还很长。她有的是时间等待。
但等待的同时,她需要做另一件事:她需要知道那个南方商人是谁派来的。以及——他传递了什么信息给达里安。
因为那天晚上,达里安和那个商人在小房间里谈了很长时间。比一包香料的交易需要的时间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