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嘴唇动了动,想说那句“可你心里只有娘亲”,但忍住了。
她咬了咬下唇,松开手,把自己的飞剑按下去:“那我也下去。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我没再拦姐姐。她那个脾气,拦不住的。
两道剑光悄无声息地落进石林,踩在碎石地面上。
一落地,那股煞气就更明显了,像一层黏糊糊的薄膜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还带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我蹲下身,手指按在一条阵纹上——刻痕里嵌着暗红色的结晶,指甲一刮就碎,粉末沾在指腹上,烧得皮肤微微发麻。
血晶粉。血魔宗布阵用的东西,用人血和灵石碎末炼的。
“阵纹还在灌灵。”我擦掉粉末,站起来,“人没走远。”
话音刚落,石林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像琴弦被拨了一下,又像什么东西从地底醒了。
我一把拽住姐姐的手腕,把她拉到一根石柱后面。
姐姐没站稳,整个人撞进我怀里,软软的胸脯压在我胸口上,隔着她那件淡青色的袍子,又热又弹。
姐姐僵了一下,呼吸忽然乱了,仰起脸看我,嘴唇离我下巴只有一寸,眼睛里的光晃得厉害。
“别出声。”我盯着石基方向,没看她。
姐姐没动,就那样靠在我怀里,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砰砰砰的,又急又重。
石基中央的碎石地面忽然裂开一道缝,一股黑烟从缝里冒出来,在半空中凝成两道模糊的人影。
人影慢慢凝实,是两个穿暗红长袍的男人,袍角绣着血魔宗的标志——一颗滴血的心脏。
一个瘦高,一个矮胖,修为都在金丹中期上下。
“阵眼灌满了?”瘦高的那个问。
“快了。”矮胖的蹲下身,把手按在阵纹上,“再灌三轮血晶粉,就能接上总阵。秦护法说了,这块阵眼是关键,只要这里不出岔子,化神大阵就能在三个月内启动。”
“三个月?”瘦高的嗤了一声,“秦无炎说三个月,你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灵石照拿。”矮胖的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粉,“走吧,去那边看看,别让人摸进来。”
两个人转身往石林另一头走,脚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响。
我松开林清漪的手腕,压低声音:“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阵基。”
“你疯了?”姐姐一把抓住我衣襟,指甲隔着布料掐进我胸口,“两个金丹中期!”
“我不跟他们打,就看一眼。”我掰开姐姐的手,“姐姐,这个阵基跟荒云泽的不一样,它在灌灵——它在往总阵输送灵力。我不看清楚,娘亲那边就白闭关了。”
姐姐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但她没再拦,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箓塞进我手里:“金刚符。撑不住就用,别硬扛。”
我把符箓揣进怀里,猫着腰沿石柱的阴影往石基方向摸。
脚下的碎石被我踩得极轻,呼吸压到最低。
离石基还有三丈远时,我蹲下来,借着两根石柱之间的缝隙往里看。
石基中央的地面被挖开了,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坑,坑底铺满了血晶粉,粉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
阵纹的结构跟荒云泽葬魂潭那处一模一样——冰心诀封印式反写,以母子血缘为引。
但这处的阵纹比葬魂潭的更复杂,纹路里多了一层暗金色的丝线,像是加固过。
坑中央插着一根手臂粗的铜柱,柱身刻满了符文,顶端镶着一块拳头大的血色晶石,正在一明一暗地闪烁,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阵心。这块阵眼不是障眼法,是真货。
我摸出拓印符纸,贴在石柱上,灌入灵力。符纸上的纹路开始自动复刻阵纹,一道一道地爬满纸面。快一点,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