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左梵身上奇怪的打扮。
晏迟叙想了想,问:“姐姐,我家面馆就在附近,你要去换套衣服吗?”
左梵正愁跟他回家的借口。
她很想看看晏迟叙十八岁的生活。
既然回到了过去,她更想,改变他早死的结局。
于是笑吟吟地仰头看他:“好呀。”
晏迟叙被她那抹笑灼得耳根发烫,仓皇别开视线。
他说的面馆不大不小,连着座后院。
两人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进去里屋,晏迟叙翻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碎花衬衫,递给她:“这是我妈的衣服,干净的,不过……”
晏迟叙顿了下,小秋同志的衣服大多都大红大紫,年轻姑娘不一定喜欢。
尤其是她身上穿的也洋气。
左梵倒是没多想,道了声谢接过,用眼神询问他:“那你出去?”
晏迟叙摸出套更换的衣服,跑到院里去了,出门时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左梵这才环顾起四周,屋内空间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逼仄,也就十来平米,一张窄床挨着墙根摆放,地上又打了个地铺,家具都是那些早已被十年后的社会淘汰许久的了。
墙壁贴满了晏迟叙考第一名的奖状。
左梵定定地看着。
晏迟叙鲜少对她提过去的事。
没看那封信以前,她以为晏迟叙是不希望自己参与他的过去,现在想想,恐怕是自卑。
左梵叹了口气。
利落地换好衣服,脚上的粉色拖鞋脏到不成样子,待会去外面买双新的吧。
不过……
也不知道账户的钱,还能不能用。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晏迟叙正背对着门口,单手往自己右手缠上绷带,随着动作,肩胛骨微微起伏,绷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听见声响,头也没回,只是加快了处理伤口的速度。
左梵的目光一寸寸掠过他年轻白皙的皮肤,从他腰侧的淤青,滑到他光滑的肩颈。
二十八岁的晏迟叙,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口。
京圈传言半真半假,有说他是从道上退下来的二把手,得罪过大佬,挨了三枪。
左梵问过,他没否认。
他去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陈年旧伤拖垮了身体。
大约是她的视线太过灼热直白。
少年系结的手顿住,面带无奈地回头:“姐姐,别看了,我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