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随口提起,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左梵,“说起来,还真得谢谢你那半年的投喂呢。”
左梵风轻云淡地支着下巴,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安静地看着。
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阿叙提过,那半年言若确实对他有所照拂。
晏迟叙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但言若确实于他有恩。
他不好当场给她难堪,冷脸相对。
但他更清楚,她此刻的行为已经越界了。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块鱼肉轻轻拨到碗边,并未动筷,
“不用谢,况且,并没有半年之久。”
他刻意纠正了时间。
“当时你帮我找住处,我下厨只是作为回报。我这人,不喜欢亏欠人情。”
一番话。
将两人关系定位得明明白白。
言若轻笑出声:“阿叙,我们两人之间,就不用计较得这么清楚,这么生疏了吧?”
说着,她带上了几分看似无奈又抱怨的口吻,投向一旁的左梵。
“梵梵,你瞧他,谈了恋爱之后,一副任何异性都别来沾边的样子,我可是把他当弟弟看待的,现在倒跟我见外起来了。”
这火,还是烧到了左梵身上。
明着是抱怨晏迟叙,实则每一个字都在模糊界限,暗示着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熟稔。
或者说,就是演给她看的。
晏迟叙也听出来这话不对劲了。
眼神倏地转向左梵,写满了求生欲。
就差直接说:“别听她胡说八道。”
左梵怎么可能被这种小伎俩气到。
她轻轻叹了口气:“何止是异性啊,”她看向言若,笑容无懈可击,“他现在连同性都不太让靠近了。”
“我好奇问他为什么。”她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说,他要守男德。”
言若唇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
以她对晏迟叙的了解。
他那冷情寡言的性子,怎么可能说出这种几近“撒娇”的话?
但偏偏。
被“编排”的正主晏迟叙,不仅没反驳,还开心地应了一声:“梵梵说的没错。”
“男德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
言若感觉心口被狠狠噎了一下。
酸涩的泡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他竟然这么顺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