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祖父疼惜,接到身边抚养长大。
然而,好景不长,在他十六岁的时候,祖父因病去世,他再次成了生父苛责虐待的小可怜。
有传言说,威远侯为了让裴淮之腾出世子之位,全然不顾父子之情,给他下了剧毒,害得本已经养好了身体的他重新成了整日汤药不离手的药罐子。
看江稚鱼表情,裴淮之就知道她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裴淮之飞快的垂下眼眸。
“今日之事,多谢余弟。”
“啊,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这是我的信物。”
裴淮之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了江稚鱼,“往后余弟若是有什么难处,尽可来寻为兄。”
江稚鱼本想拒绝,但对上他异常认真的眼睛,莫名的不忍拒绝。
“好!”
江稚鱼收下了玉佩,爽利的笑道:“若有需要,小弟定会找裴兄帮忙,届时裴兄可不要嫌小弟麻烦。”
裴淮之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会的。”
……
和“余江”分开后,裴淮之并没有立即离开。
他藏身在暗处,看着“余江”进了一间小院,换了女子模样,又去买了烤鸭和糕点,脚步轻松的往大将军府的方向去了。
“此人和那晚见到的两名女子可有关系?”
“属下失职。”
裴淮之身后的黑衣男子低下头去,“属下已经派了两拨人过去,但在进入将军府后都失去了消息,至今没能回来。”
裴淮之并不意外。
萧沉胤虽然战死,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加上陛下的维护,短期内,将军府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不过此女的身份查到了,她是萧大将军的遗孀江氏的贴身丫鬟,香车。”
“可查清了她这一次出府的目的?”
“查到了。她以余江的身份和天下药材的孙驰谈了一笔生意,希望孙驰能给一个更加优惠的价格供应药材,孙驰答应了。”
“哦?”
裴淮之挑了挑眉,幽深的眼底有一抹讶色,“孙驰答应了?”
孙驰那样一个见钱眼开的貔貅,居然也有让利的时候。
“再去查。”
裴淮之看向了将军府的方向。
孙驰那人能赚七分息就一定不会赚六分的,他能让利,怕是这交易背后还有更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