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一次戒贪师兄还是没机会点长明灯了。
没办法,所有需要他们帮忙点灯的施主一听到还有一位年长的师叔,不论是哪一位师叔,施主们也都是选择师叔们。
果不其然,就听这次的女施主道:“那便请这位重嗔师傅吧。”
没多会儿,一个没比住持年轻多少的老和尚来到了偏殿。
让江稚鱼有些意外的是,戒贪也跟着一起来了。
察觉到江稚鱼的视线,戒贪看了过来,双手合十打了个佛偈,并没上前。只跟在重嗔和尚的身后,辅助走完了点亮长明灯的流程。
直到离开,戒贪都没有往江稚鱼这边靠近哪怕一步。
江稚鱼顿时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整个点灯过程,江稚鱼只需要跪在蒲团上就行了。
听上去很简单,但是跪上大半个时辰,再好再年轻的膝盖也受不了。
被香车和李玉珠扶着走出偏殿大门时,江稚鱼十分庆幸前天决定来点长明灯的时候就让香车帮她做了一对“跪的容易”。
殿外的天色已经黑透了。
“江施主今晚可要留宿法华寺?”
跑来问这话的,是一个六七岁的小沙弥。
小沙弥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去,还透着股奶气,叫人不自觉的变温柔。
江稚鱼在小沙弥的跟前半蹲下去,摸了摸小沙弥滑溜溜的发顶,轻声道:“自是要留宿的。”
又问道:“小师傅怎么称呼?”
“小僧叶流儿。”小沙弥一下子红了脸。
“叶流儿小师傅。”
江稚鱼一本正经:“不知道能不能劳你去一趟厨房,请厨房上的师傅们帮我们准备一些晚膳?”
叶流儿的脸更红了,嗯了一声,一溜烟跑远了。
目送着小沙弥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江稚鱼站直了身体。
她忽然问道:“点灯的时候,你去了何处?”
说话间,江稚鱼看向了右前方。
不知何时,一个人影站在了那边的梧桐树下。
那人迟疑了片刻,走了出来。
正是萧谨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