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了马脚?
何时?何地?何处?
裴淮之此时的茫然是真切的,江稚鱼登时以为自己误会了裴淮之,眼底有一闪而逝的尴尬和不好意思。
裴淮之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眼眶登时红了。
“我只是……”
“你、你们跑什么、么跑!追、追死我了……”
沐乐安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
被打断了的裴淮之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不悦。
沐乐安跑到近前,伸手就要去搭裴淮之的肩头,被他闪避过去也不生气,撑着膝盖喘着粗气,咧嘴道:“你们一个病秧子,一个弱质女流,怎么都这么能跑!本少爷可是学武十年的,险些追不上你们。”
江稚鱼:“……”那真够弱的,她才学武一个月。
不过裴淮之……
裴淮之一直关注着江稚鱼的神色,见她看向自己的眼底生出了些许异色,心下顿生不安。
他薄唇微张。
手腕就被沐乐安抓住。
“既然本少爷追上了你们。”沐乐安嘿嘿笑道:“那就一同随本少爷回风花雪月楼,我们一起喝酒,一起……”
“沐公子。”
裴淮之打断了沐乐安,在他和江稚鱼错愕的目光下,左手抓住了江稚鱼的手臂,急切的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请你往后不要再纠缠于我。我、我已经心有所属。”
说到最后,裴淮之的声音越来越小,长睫轻颤着,似是不敢多看江稚鱼一眼,却又怕她拒绝,还是忍不住看向了她,眼底满是殷切。
且先前好不容易恢复白净的脸蛋再次被红晕染透,红色不断蔓延,很快染红了他的脖颈。
江稚鱼的视线从裴淮之红透了的脸移到了他的脖颈和衣领的交界处。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衣服下的肌肤是不是也都染成了粉红色?
大约是江稚鱼的目光太过直白。
裴淮之轻易读懂了她的眼神。
一瞬间,裴淮之就被怒意淹没,整个人也越发的红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片怒意之下,还有一点如同春日春苗悄悄萌芽的羞涩,在他的心底悄然扎根,只待春风就会野蛮生长。
沐乐安:“???”
沐乐安傻了一会儿,忽的被火燎了似的,飞快的缩回了自己的手,跳着脚大叫道:“裴淮之你疯了吗?我邀请你去风花雪月楼,只是因为你长得好看罢了。我自小就喜欢长的好看的人,不论男女。你、你竟以为我好男风?!裴淮之,你欺人太甚!!”
江稚鱼呆了一会儿,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裴淮之:“……”
裴淮之已经很多年不曾有过现在这般难以用词语描绘的复杂情绪了。
尤其是在对上沐乐安那避之不及的目光,也不知他的那根筋搭错了,裴淮之冷不丁的质疑道:“你这话我不信。若你真是你所说的这般,那为何不诚心邀请于姑娘?她明明也是这世间独一无二好看的姑娘。”
这话说的,无比认真和慎重,让人无法怀疑这一番话的真实性。
沐乐安见了鬼似的,在裴淮之和江稚鱼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你?我!”
舌头都不知道从哪里捋直了往下说。
见沐乐安语塞,裴淮之内心深处涌出了难以抑制的欢喜。
他忍不住看向了江稚鱼。
江稚鱼对上裴淮之求夸奖的笑眼,避如蛇蝎的退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