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个人不是很介意给人做挡箭牌,尤其是裴公子这样郎艳独绝的人物,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被利用。”
江稚鱼摆了摆手,作势要走:“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裴淮之下意识跟随了两步。
江稚鱼无奈停下,抬头看向裴淮之,语气更真了几分:“裴公子,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身份地位远不如你,连你都摆脱不了沐公子,都需要拿我做那挡箭牌。那你可曾想过,若是沐公子当真信了你的话,往后不断寻我,会给我造成什么困扰?”
“我、不曾想这么多……”裴淮之讷讷无言。
“是,你是没有想太多。”
江稚鱼看在裴淮之这张脸上,最后一次耐住性子道:“这是最后一次。你和沐公子都是我招惹不起的人,还望裴公子看在我曾帮过你的份上,以后见我只做不认识的路人。”
丢下这句,江稚鱼不再多看一眼裴淮之异常苍白的脸,扭头就走,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一副屁股后面有狗在追的样子。
江稚鱼跑的飞快。
就怕自己慢了一点,就忍不住对着裴淮之的脸犯了心软的毛病。
要不说美色误人呢,这话可真是太对了。
裴淮之看着江稚鱼跑开的方向,久久没能回神。
哪怕没了江稚鱼的身影,他也不曾收回目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怔然的低头,看向心口的方向。
为什么,他的心里一阵酸楚?
……
因为裴淮之来的这一出,之后连着三天,江稚鱼都没踏出正香院半步。
“夫人,下雪了!”
外面传来李玉珠欢喜的声音。
江稚鱼从屋子里出来,就见鹅毛大的雪一片接一片的落下,不过片刻,地上就铺了薄薄一层的白雪。
她忍不住去到了檐下,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她指尖温热,雪花很快融化成水,挂在指尖,晶莹剔透。
“今年的雪比往年晚了好些日子。”
李玉珠来到了江稚鱼的身边,也接了一片雪花:“这都十一月了,才下了第一场雪,也不知会下多久。”
江稚鱼的手没有收回,任由雪落在掌心,融化,脸上的笑容不曾断过:“瑞雪兆丰年,但也别下的太久成了灾。”
说到灾,江稚鱼脸上的笑容滞住。
书中的这个冬天的确发生了雪灾,京城里许多户百姓的房屋被大雪压塌,甚至出现了混乱,有些人浑水摸鱼,偷走了很多小孩,就连……
就在这时,香车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夏嬷嬷得知陆姨娘有了身孕,这会儿往松和苑去了!听丫鬟说,夏嬷嬷的脸色难看极了。”
江稚鱼思绪被打断,眉心拧成了麻花:“夏嬷嬷怎么会知道陆姨娘有了身孕这事儿?”
一段和夏嬷嬷有关的剧情在江稚鱼的脑中闪过,江稚鱼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当即往外走去:“香车,你随我去一趟松和苑!玉珠,你现在就找忠伯,让他也去松和苑,务必要快!”
“是。”香车应的极快,跟上江稚鱼之前还不忘回去拿了一件斗篷给江稚鱼披上。
李玉珠心里发慌,不敢有半点的耽误,也急匆匆的往外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