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在这一片惊叫声中,李玉珠的声音显得十分悦耳。
江稚鱼看向向她跑来的李玉珠,还有院门外面色沉凝的李忠,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您和夏嬷嬷没事吧?”
李玉珠扶住了江稚鱼的手臂,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忧。
江稚鱼回过神来,让她帮着香车一起搀扶夏嬷嬷:“你和香车先将嬷嬷带回正香院。”
“夫人,您也一并回正香院吧,这里有老奴。”
李忠跨过院门,浑不在意脚下的泥泞,往院门口一立,明明不是多么高大魁梧的身形,也不曾高声厉喝,先前胆敢拦住江稚鱼去路的一众人顿时噤若寒蝉,更有胆小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
李忠只冷冷的瞥了一眼,不做搭理。
“那就劳烦忠伯了。”
江稚鱼一点没和李忠客气的意思。
尤其见他不是一个人来的,院外还立着十多个粗壮的护卫,江稚鱼更是没有半点不放心的,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
“快扶夏嬷嬷坐下。玉珠,去给夏嬷嬷煮一碗姜汤来。香车,去将汤婆子拿来给夏嬷嬷用上。”
一同忙活后,夏嬷嬷面如金纸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人色。
“夫人,老奴……”
“夏嬷嬷,你先听我说。”
江稚鱼摇了摇头,“我知嬷嬷心中愤怒,但孩子无辜,萧谨周是孩子的生父,定然舍不得这个孩子。”才怪。
在书中萧谨周有很多孩子,但只有苏怜儿生的一对龙凤胎才是他在意的,所以这话也就骗骗夏嬷嬷。
不过,即便萧谨周不想要这个孩子,但只要剧情力量还在,还需要这个孩子来推动主线,这个孩子就一定会活着。
只是这个原因不好对夏嬷嬷说明白。
好在她可以从别的角度解释:“这个时候越是逼迫萧谨周,他怕是会更加坚定的留下这个孩子。”
夏嬷嬷怔了怔。
她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可是懂得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只要一想到这个孩子约摸是在将军头七那几日来的,夏嬷嬷心里就恨得不行:萧谨周就这么等不及么!他简直枉为人子!
“老奴只是……不甘。”夏嬷嬷声音嘶哑,明明不曾哭,却比哭了还要叫人心头悲恸。
江稚鱼鼻尖一阵阵的发酸。
吸了吸鼻子,她低声道:“嬷嬷可不要钻了死胡同。说到底萧谨周不过是夫君过继来的嗣子,他不仁不义不孝,就请了族长做个见证,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嬷嬷不要忘了,咱们还有胥哥儿呢!比起萧谨周有的只是萧家的血脉这一点,胥哥儿的身上可是有一半的血液来自夫君!”
江稚鱼劝的那叫一个苦口婆心。
说到底,江稚鱼只是不希望夏嬷嬷和剧情力量硬刚,刚到最后,改变不了任何事情还会落得书中枯死小佛堂中的结局,又是何苦呢?
当然,她也是有私心的。
夏嬷嬷这样有身份有来历的老嬷嬷,如果能留在她的身边,对她以后行事一定大有助益。
说到胥哥儿,他现在应该还在皇宫?
那云姐儿也是在皇宫么?
有些走神的江稚鱼没有发现,好似被她说动了的夏嬷嬷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
江稚鱼回过神来,见夏嬷嬷仍旧眉宇不展,心中一动:“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再去过继个孩子回来。就当做是怜惜我,再过继来的孩子记在我的名下,等我百年之后,也能有人为我摔盆,嬷嬷,您觉得可行么?”
夏嬷嬷终于看向了江稚鱼,通红的眼睛眨了眨,一直不曾落下的眼泪倏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