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语气依旧温和,“不过是拿着匕首冲向了夫人。”
岑选“哟”了一声,看向丫鬟的眼底藏不住的惊讶:“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可惜了。”
嘴上说着可惜,脚下是半点没停,很快进了正房,在萧谨周的催促下,给陆姨娘把脉。
正房里的动静小了下去,李忠才偏头看了一眼丫鬟,“走吧。”
丫鬟抖的不行。
“奴、奴婢……”
“现在知道后悔了?”
李忠径自往前走,身后自有护卫推着丫鬟往前,“早做什么去了?听说你是陆姨娘跟前的丫鬟?叫什么?”
“奴、奴婢豆蔻……”
“豆蔻啊,可惜。”
李忠摇头。
豆蔻不知道李忠在可惜什么,她只知道她不想跟着李忠离开,她怕了,她是真的怕了,她不知道自己先前为何会胆大到藏了一把匕首在身上,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要杀了夫人。
是因为陆姨娘总在她面前说夫人的坏话?
她打抱不平,想要为姨娘做些什么?
可、可那是夫人啊……
正房里,岑选收了手,在萧谨周和陆姨娘紧张的目光下,慢腾腾的道:“受了点惊吓,但没什么大碍,这两日多躺躺就行。”
萧谨周放松下来,见岑选要走,忙起身相送。
出了房门,就见跪了一院子的丫鬟婆子,萧谨周的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但在岑选看过来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少爷的确是该管管院子里的这些人了。”
“岑伯说的是。”
萧谨周回过神来,脸上满是自责:“是谨周御下不严,往后定不会如此了。”
岑选嗯了,不置可否。
走出两步,岑选停下:“大少爷留步。”
萧谨周坚持亲自送岑选离开松和苑。
正房里,陆姨娘慢慢敛去了脸上的害怕,低头看向腹部。
“若是可以,娘真希望你可以平安的出生。”
陆姨娘的声音极轻,她轻抚着腹部,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可如果保住你的代价,是让公子没了继承将军府的可能,那你的出生就是错的。”
“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将军府是公子的,为了公子,我什么都可以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