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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是给谁用的（第2页）

以李玉珠调查来的那几日的药量，如果真是堕胎用的，怕不仅是孩子，大人也能跟着一起没命。

但这些日子，并没有听说府里有谁死了。

那就是说……

江稚鱼坐直了身体：“嬷嬷，您的意思是，咱们府中还有其他人有了身孕？”

“且不是一个。”

夏嬷嬷的脸色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难看：“除了国丧，勋贵在丧期内，也只是要求下人跟着茹素，对于**、生育一事并不如何严苛，下人若是有了身孕，只要闹的人尽皆知，主人家也是不会多问的。”

“但有一种情况，是万万留不下那孩子的。”

夏嬷嬷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便是这个孩子是主子的。”

江稚鱼心里一跳。

“前些年京城里便出过一桩类似的事情。”夏嬷嬷的声音更低了，“那户人家的主子是个没什么成算的，但院子里的丫鬟颇有心机。在丧期内勾着主子有了孩子，又拿孩子作伐，孩子没了，但因此得了主子的怜惜，主子拼了命的要将那丫鬟提做姨娘。”

虽然夏嬷嬷没有指名道姓。

但江稚鱼还是迅速想到了一个来——裴淮之。

天可见怜的，那倒霉催的主子是威远侯，也就是裴淮之的亲生父亲。

威远侯当年闹出来的动静，深深根植在了年幼的原身记忆中，是现如今江稚鱼都可以轻松回忆起来的一段“过往”。

再加上剧情记忆的补充，江稚鱼对威远侯府当年的事情不说是了若指掌，但也比现如今京城里的大多数人都知晓的多。

夏嬷嬷注意到江稚鱼的神色，心中微讶：“夫人知道？”

她原以为夫人不知道，也只是为了给出一个猜测的方向，并没打算真将威远侯府当年之事翻出来，但瞧着夫人的模样，似乎知晓威远侯府的事情？

威远侯府闹的最厉害的时候是在十六年前，那时候夫人也不过三四岁的年纪，夫人竟都还记得？

“那时候我爹娘还在世，一次外出……巧合之下碰上了。”

江稚鱼也不算是撒谎，原身在三岁的时候的确碰上了发疯的威远侯，吵着闹着要将才刚下葬的亡妻唯一的儿子也就是裴淮之赶出家门，说他不配做他威远侯的嫡子，嫡子的位置该由他和真爱所出的儿子继承。

听了江稚鱼的解释，夏嬷嬷看向她的眼神越发怜惜了。

江稚鱼有点心虚，飞快的转移话题：“所以嬷嬷您觉得芸豆先前买的三人份的堕胎药是给谁用的？”

“老奴先前还无法确定。”

夏嬷嬷皱眉沉声：“但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其中一人定是那绣房的绣娘玉线。”

玉线？

江稚鱼将她的名字在心中过了一遍，恍然过来：表面上芸豆和玉线的关系极浅，但从他们能依据玉线的行踪扒出芸豆近些时日的所作所为就能知道，两人关系匪浅。那么芸豆会帮着玉线买了堕胎药也就不足为奇了。

“老奴还担心一件事情。”

“什么？”

“芸豆嘴上说，她怕陆姨娘堕了孩子之后，大少爷会伤心，所以偷偷将堕胎药换成了保胎药。既如此，她又为何换成劣且烈的堕胎药？”

比起声称一定可以让陆姨娘平安诞下子嗣的府外郎中越有钱，夏嬷嬷自然更相信岑钱。

岑钱在看过陆姨娘后说的什么？

他说陆姨娘怕是会生出一个傻子来。

这就是芸豆所言的要帮着陆姨娘保胎么？

经夏嬷嬷这般提点，江稚鱼恍然的同时，被一股森然的阴冷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