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这个什么滋味,不用宋令仪明说,江稚鱼也能猜出一二来:无非是萧谨周是个荤素不忌的,连寡妇都垂涎。
江稚鱼想了想,似乎她前世看过的那些种马男主文里,不设定出一个寡妇跟着种马男主就好像种马男主没了魅力似的。
这么想来,萧谨周倒显得“落入俗套”了。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江稚鱼更在意宋令仪两人因何落水,若是和萧谨周有关,博宁郡主又为何没有追究。
“后来啊,博宁郡主推了萧大少爷一把,没站稳,踉跄了两步,倒霉催的脚下一滑,就摔进了湖里。可怜见的,那日湖面都还结着冰,博宁郡主摔的可不轻。”
竟真是这样?
江稚鱼诧异:博宁郡主那日对御医说的竟不是托词?
“我瞧着萧谨周也跟着跳了下去,怕他坏了郡主的名声,就也跟着跳了下去,先一步将郡主救了上来。”
这倒是和博宁郡主所言有了出入。
江稚鱼眉心微蹙了一瞬就舒展开来,没想到还是被宋令仪捕捉到,当下便直言问道:“江夫人可是听到了别的说法?”
“是。”
江稚鱼点头,同样直言:“前面的和宋夫人所言相差无几,但从落水开始,就有些不同了——博宁郡主亲口对御医说,你为了救她跳水,她被救上去后,你本是要上去的,但这个时候萧谨周出现,她呵斥萧谨周让他离开,但萧谨周表面上答应,没走两步就摔进了湖里。”
宋令仪神色微妙。
“我倒是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出。”
“此事是我将军府之错。”
江稚鱼忽然起身向宋令仪欠身:“若不是萧谨周私会旁人在先,后无追赶之事,也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
宋令仪扶了江稚鱼,摇头道:“江夫人何必如此。即便是真有错,那也是在萧谨周的身上,与江夫人何干?萧谨周都这么大的人了,江夫人可没在他的教养上出过半分力气,又哪里需要揽下错来?要我说,真的错了的,是你前头那位周夫人。”
宋令仪似笑非笑:“都说那位周夫人是个菩萨心的菩萨人。竟养出这么个儿子来。看来也是个在意他只是个嗣子的俗人。”
宋令仪口中的周夫人是萧沉胤的发妻周氏。
对于这个在书中都没什么笔墨描绘的人物,江稚鱼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
“话虽如此,但无萧谨周,博宁郡主那一番话便也无从说起。”
江稚鱼摇头:“若是御医将那对话传出去,怕是会损了宋夫人你的名声。”
如今这个世道对女子虽然较为宽容,不论是达官显贵还是民间,再嫁之女很多,也不会如何招人闲话。
但如宋令仪这般对先夫情根深种、不想再嫁的女子来说,名声就显得尤为重要。
与其说旁人在意宋令仪的名声,倒不如说宋令仪自个儿在意。
也是因为宋令仪在意,所以在书中被萧谨周坏了清白之后,她走向另外一个极端,直接“放飞自我”,将清白视作工具,只要可以达到她的目的,她不在意是谁碰了自己。
这样的宋令仪,也太让人心疼了。
宋令仪本因博宁郡主坏她名声的说辞愤怒着,忽的察觉江稚鱼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不对。
抬眼瞧去,就是一愣。
萧大将军这位遗孀,竟对她露出了十分的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