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说了明日才会将大少爷归还,那我便明日再来寻你们。”
江稚鱼起身往外走去,到了走廊上又停住,偏头看向大壮:“还望你们莫要像今日这般,食言而肥。”
江稚鱼一行四人很快下了三楼。
大壮站在窗前,目送江稚鱼上了马车离去,都不曾收回目光。
沃克利端着碗筷走到大壮的身后,口齿不清的说道:“你们大兴朝不是有句老话,是说‘为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你竟敢招惹女子,可见胆子是真的大了。”
大壮没有搭理沃克利。
他仍旧看着将军府的马车远去,眉心却拧的越来越紧。
将军府这位夫人,认识他。
她甚至看穿了他有易容。
后者也就罢了,前者,他什么时候见过她?
忽的,大壮眼前闪过一张丫鬟的脸来,心中便越来越亮。
那丫鬟虽是以裴淮之的丫鬟身份踏进了赵王别院,但去了西市,确实在这位江夫人名下的珍宝阁下了马车。
若是两人没有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大胆一些猜测,他有人皮面具,她就不能有么?
那么那日见到的丫鬟,就是江夫人本人?
所以她先前才会脱口而出一句“大壮你长得越发俊俏了”——只有见过才会有“越发”。
大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
上了马车,江稚鱼的脸上才泄露出一些后悔来。
倒不是因为在悠然居楼上发生的事儿。
而是在楼前,她说漏了嘴。
那大壮瞧着长得憨厚,实则聪明的厉害,怕是之前不曾想明白,这会儿也该猜出她就是咏雪宴上的“于姜”。
说不懊恼是假的。
但眼下也没什么法子找补……
江稚鱼捂了捂脸:大意了啊。
“夫人可是因为没能带回大少爷而不高兴?”马车里响起馨儿怯生生的声音。
江稚鱼一顿,放下手,看向馨儿。
馨儿约莫十三四岁,圆润的一张脸此时通红一片,像是诱人的红苹果。
“你有什么法子吗?”
“不、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