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三章宁王一家三口
这声惨叫,堪比江稚鱼上一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碰见宰猪场面时,从那猪嘴里听到的叫声。
但猪是因为察觉到自己要死,定国公是因为什么?
不错,江稚鱼猜到了惨叫声源自定国公,不是因为她对定国公的声音有多熟悉,而是因为能让宁平长公主控制不住的颤抖,却还是死死抓住皇帝的衣摆,涕泪齐流的求着皇帝的,只有定国公。
因为萧沉胤捂住了她的耳朵,也因为定国公的惨叫足够尖锐刺耳,所以哪怕宁平长公主就在她身前不远的地方,江稚鱼还是不能听清楚宁平长公主在哭求着什么。
江稚鱼想要扯开萧沉胤的手。
可是他的手像是长了磁石,生生吸在了她的耳朵上,任是她用尽了力气都没能扯开哪怕分毫。
江稚鱼:“……”武功高强了不起啊!
江稚鱼放弃扒拉萧沉胤的手,他反倒放了下来。
若不是场合和气氛实在不对,江稚鱼真想给萧沉胤一肘子。
定国公的惨叫声已经没了。
是他人没了,还是人被带了下去。
“不用慌张。”
一直对宁平长公主无动于衷的皇帝终于开了口,“宁平,定国公他只是没了一只眼睛,不会死的。朕已经让太医在偏殿候着了,最多不过一炷香,定国公就能过来了。”
皇帝这话说的十分温和。
江稚鱼却狠狠打了个寒战。
她从皇帝平静的语调中听出了想要创飞所有的疯癫
这样的皇帝……
江稚鱼忍不住看向萧沉胤。
萧沉胤没有看她,但借着宽大的袖子,悄悄握紧了江稚鱼的手。
萧沉胤的手真的很大、很烫。
可是此时此刻,却狠狠稳住了她的心神,让她不至于惶惑不安。
宁平长公主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哪怕已经瘫坐在地,却还是身子发软,不住的想要往后倒去。
“陛下……您、您怎么能……”
宁平长公主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皇帝显然很有耐心,“如何?”
惺忪平常的两个字,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大殿里噤若寒蝉。
若在平时,宁平长公主定然能够察觉到皇帝已然不悦,可惜现在她的眼前一片空白,脑子里只剩下了“定国公没了眼睛”这句话,下意识的回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若是没有我,你你怎么可能除掉定国公?又怎么扳倒齐王?先帝那样偏宠齐王……若是没有我父王,你连太子之位都保不住,更不要说登基为帝!”
“你说的不错,若是没有你们父女两人,朕的确连登基都难。”皇帝叹息,华文殿里落针可闻。
宁平长公主仍旧毫无所觉。
她不知道陷入了哪一段回忆当中,忽而狰狞的瞪着皇帝:“你明明知道,陶轩出事,宁王府就会出事!你为何还要伤害陶轩!”
“你明明承诺过,只要我什么都不求,你就不会伤害陶轩,就会永葆我宁王府的荣华富贵!”
宁平长公主一声高过一声,连同殿外的太监宫女还有侍卫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今日能守在这华文殿外的,多是久经风雨的心腹,哪怕听到了此等言论,不要说神色变化,就是心跳都不曾变快哪怕一下。
皇帝在宁平长公主一句接一句的质问之下,反倒笑出了声来。
“宁王,你可听见了?”
随着皇帝的声音落下,偏殿里走出三个人来。
中间的男人两鬓斑白,瞧着约莫五十岁,步履有些蹒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