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惹到郭意屿
说罢,她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去。
望着江秋白离开的背影,傅书翊喉结轻轻滚动,手中紧握的文书因力道加重而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激**。
江秋白回到阁楼,这里早已被夜色笼罩,一片昏暗。她躺在卧榻之上,沉沉入睡,梦境却再次将她带回那个令人不堪回首的夜晚——荣姨娘分娩的那一刻。
那段充满屈辱的记忆,像一只无形的怪兽,无数次撕咬着她的梦境,昼夜更迭之间,她仿佛被囚禁在绝望与忧虑的无尽循环中。
那时,阿垣将她送往马车,同荣姨娘及其侍女一道,赶往山中一座偏僻且破旧的寺庙。路途颠簸,荣姨娘因过分的恐慌提前进入了分娩的痛苦之中。
侍女匆匆离开,寻求稳婆的帮助,只留下江秋白一人,孤立无援,承担起了帮助荣姨娘接生的重任。
她对此并无经验,只能凭借着曾经目睹过的生产情景,尽力模仿稳婆的样子,试图在这生死关头为荣姨娘提供哪怕一点点帮助。
荣姨娘的私处因生产而变得血肉模糊,汗水与泪水交融,让人分不清哪是痛苦,哪是希望。
尽管对荣姨娘的行为颇有微词,因她对世子妃造成的伤害,两人之间曾发生过无数次激烈的争吵,江秋白对她的怨怼与责备也从不吝啬。
但在这一刻,面对两个即将消逝的生命,一切恩怨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荣姨娘死死抓住她的手,恳求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个未足月就急于来到世间的胎儿,即便生产的过程危险重重。
最终,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荣姨娘取下了头上那价值连城的金簪,强行塞入江秋白满是血迹的手里:“割开吧。”
那一刻,江秋白感觉自己成为了命运的刽子手,为了保全腹中的新生命,她不得不做出残忍的选择,亲手结束另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当予安终于啼哭着来到这个世界,荣姨娘已经气息奄奄,血液不断流失,体温逐渐消散。
但即便如此,她仍强撑着怀抱予安,用衣袖轻轻擦去婴儿脸上的血渍,眼神中不舍。
而孩子,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又怎么忍心就这样离开?
即使到了生命的尽头,荣姨娘虚弱无力,她还在喋喋不休,仿佛在抱怨,又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坏丫头,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受这么大的苦?”
江秋白泪如雨下,恐惧与慌张交织在一起。
就在她几乎无法承受之时,荣姨娘拉住了她颤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坛娘,我怕是不行了,求你看在我知趣,以后不会让你再为此烦恼的份上,一定要照顾好我的孩子。”
江秋白从这场梦境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好一会儿才分清现实与虚幻的界限。
不久之后,县主亲临傅府,丫鬟匆忙来找她,还特别提醒要她带上予安一起前往,未知的命运再次在前方等待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