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棺材,就停在灵堂正中间。”
“突然!”
“棺材里头,就传出来一阵咳嗽!”
“咳……咳咳……”
马叔学得惟妙惟肖,我听得汗毛都立起来了。
“那老太太,就是肺病死的!”
“当时那场面,你是没看着!”
“呼啦一下!满院子的亲戚朋友,跑得一个比一个快!跟见了鬼似的!”
“都说老太太诈尸了!”
我咽了口唾沫:“那您呢?”
马叔的老脸一红。
“我……我他妈也害怕啊!”
“但我能跑吗?我跑了,我这风水先生的脸往哪儿搁?”
“我就硬着头皮,从包里掏出我画的符,想往棺材上贴,镇住她!”
“可我这符,刚贴了一半……”
“咳!咳咳咳!”
“那咳嗽,又他妈来了!比刚才还响!”
“我当时就没绷住,‘妈呀’喊了一嗓子,转身就往外跑,面子是丢干净了!”
我听得哭笑不得。
“后来呢?”
“后来,我只能打电话摇人啊!”
马叔一拍大腿,语气里全是悔恨。
“我找了我一个朋友,正一派的,正经道士!”
“那家伙一来,家伙事儿摆了一地,手里拿着个拂尘,一甩一甩的,那派头,道骨仙风的!”
“又是念咒,又是做法的,还管人家要了一盆黑狗血,说要破了这邪祟!”
“结果呢?”
“结果那道士刚把架势摆开,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咳!咳咳!咳咳咳咳!”
“棺材里头,又是一阵猛咳!”
马叔说到这儿,气得方向盘都快让他给捏碎了。
“我那朋友,当场脸就白了!”
“手里的拂尘往地上一扔,扭头就跑!”
“那速度,比刘翔都快!我他妈拦都拦不住!”
我听他讲完,没绷住,“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他俩这胆子,可真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