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小酒馆
费思楠点点头。窗外快速略过一道道树影,在深夜沙沙作响,显得有些诡异,费思楠突然说:“让你去做这种事情,难为你了。”他伸手过来摸摸阮语嫩滑的小脸,以示抱歉。
阮语笑的纯粹,反过来握住费思楠的手:“只要能帮到你,我就开心!”
阮语有些累,洗了澡就半靠在床头上看今天的新闻。看到了白天关于杜思文和唐冉冉发布会现场的报道。费思楠也擦着头发进屋,看到阮语皱成包子的脸,问:“怎么了?”
“还是替NICE姐觉得心里不平衡,Nice姐为了他放弃了那么多,他却转身就去别人家做了入赘女婿!!”
费思楠也翻身上床,打趣阮语:“当初是谁说‘杜思文对Niice姐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吧’!”
阮语没什么力气,蔫蔫地靠着费思楠的肩膀:“今时不同往日了嘛!我说那话的时候他还没有和唐冉冉在一起,现在都公开了呢!我都这么难受,你说Nice姐看见报道得多痛苦啊?!”她看向窗外,带了些感伤:“不知道她在芬兰好不好。”
“耐会理解他的,杜思文也不容易。”
阮语掐他一把,佯装生气:“那次你还跟Nice姐说,杜思文要是伤害了她,你会帮她的!可是你现在怎么站在杜思文那边啊!”
“这是两码事,我精神上站在耐这边,但是男人嘛,我也是理解杜思文的。”
杜思文从小就是孤儿,依靠着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帮助才完成了学业,这样的家境,也导致他性格上的自卑敏感。他喜欢林耐的洒脱,能想做什么就坐什么,而杜思文好像永远做不到。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阮语不以为然:“他这不是做到了吗?”
当晚阮语给林耐打去了越洋电话,林耐正在芬兰的街头游逛,穿的像一只狗熊,看样子并不知道关于杜思文的事。林耐和阮语讲国外有趣的见闻;又和费思楠简单聊了些公司的事。电话挂断,林耐的手都冻僵了,她搓着双手,张大嘴巴往手心里哈气,突然就泣不成声……
阮语逐渐习惯了每天陪费思楠上班和应酬,无论是公司员工还是合作伙伴,对阮语的印象也都不错。只是辅导阮梦欢功课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她的成绩又开始下滑,上课的时候经常神游天外。
算算,妈妈可能快回来了。他突然有点沮丧,姐姐虽然总喜欢打骂他,姐夫也爱板着脸,阮梦欢时常会有“人在屋檐下”的压迫感,可是一想到要回家,他还是会忍不住觉得天都塌了。阮语却根本想不起那个可恶的周氏会什么时候突然出现。
夕阳只剩下半张脸,一点一点躲进地平线,北风带着寒意,丝毫不给怕冷的人一点心理准备。阮语赶紧滑上车窗,缩进副驾驶的角落。费思楠开了车里的暖风,对阮语来说却是无济于事,因为心已凉透。
费晨军刚去公司闹过,父子俩在费思楠的办公室大吵一架,临走,费晨军撂下一句:“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她!看见一次我骂一次!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摔门之前,费晨军斜睨了阮语一眼:“什么东西!”
费思楠哄:“他是冲我来的,最近他的位置受到威胁,看谁都不顺眼,你别往心里去。”
阮语沉默,坚信自己最近是太顺利了,乐极生悲竟一时忘记了自己原本的处境。很久没有受到这种待遇,有点承受不住。
“听说城郊新开了一家酒馆,晚上有歌手唱歌,今晚没什么事,我们去放松一下好不好?”费思楠说得低声下气,阮语不忍弗了他的好意,便被他拉着去了。
酒馆门口大大的橱窗可以看到里面的装修,是一派萎靡的风格,牌子是用一大块仿真朽木雕刻而成,从橱窗望进去,每一张桌子上都放了干枯的玫瑰花,阮语觉得这里的环境和她此时的心情很搭。
找了个角落来坐,座位旁拉了帘子,隐私性很好。服务员穿了女巫的黑色袍子来点餐,费思楠也没什么胃口,帮阮语随便点了些。时间尚早,店里没什么客人,阮语拿了一支干枯的玫瑰花在手中把玩。
天色渐晚,风将落叶卷在橱窗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街上的人来去匆匆,世界一片死气。
是几点呢?费思楠没有看表,酒馆里缓缓传来流淌的歌声。中性的嗓音唱着柔情的民谣,像一株仙人掌在沙漠里开出花,也像滴水穿石,直戳那一颗颗坚硬的心肠中最软弱的部分。阮语听得想哭,用力吸着鼻子。费思楠觉得声音熟悉,却没有掀帘去看,他怕看到不想看到的人。
直到阮语听到一首熟悉的歌,那是她在费思楠的别墅里,听的一首乔佳穗的抒情歌,只是在这里被改成了轻摇滚。但是歌唱者的声音,竟然出奇的相似!
阮语抬头,费思楠掀开帘子的一角,以他的方位,正好看到乔佳穗的侧脸。她化了浓妆,戴了夸张的饰品:骷髅样式的戒指,烟蒂款的耳坠。长长的大波浪半披半扎在脑后。整个人气质颓然,像一朵叫做荼蘼的花。
一曲唱罢,乔佳穗放下吉他,去陪刚才送花的朋友喝酒,原本安静而荒芜的地界突然变得嘈杂。男人们见乔佳穗给面子,吵嚷着划起拳来,玩着玩着,男人们还嫌不够尽兴,开始猛灌乔佳穗酒,酒馆里的气氛顿时如街边的大排档般嘈杂,引得旁边散桌的客人纷纷侧目。
眼看着乔佳穗喝醉,男人们依然不依不饶,强行抓起她的头发,往嘴里猛灌。她疯狂地摆手,又被另一边的男人按下。乔佳穗的衣襟湿透,头发凌乱,妆也花了……
费思楠听不下去了,叫来服务员:“你们老板呢?这样喝下去不怕出人命吗??”
服务员躬了身,为难道:“乔佳穗就是我们的老板,经常都会有这样的客人,她不让我们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