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坠
费思楠的吻向来不会给阮语留下余地,密不透风,让人窒息,他似是有意使她刻骨铭心,这一次吻得几近疯狂。不知过了多久,费思楠的唇蓦然离去,阮语的舌感到红肿麻木,带了刺痛的腥甜,似是空中绽放的烟花,霎时美好。
阮语满面绯色,樱桃小口微张,犹如一只濒死的鱼儿,喘着粗气。费思楠看着衣衫半敞,柔弱如猫的阮语,低哑的嗓音带了些许喘,萦绕在她的耳边:“等我回来。”看阮语的最后一眼,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弱。
费思楠走了,离开前在鞋柜上放了一张银行卡,密码是阮语的生日。。
阮梦欢没几天就回家了,费思楠临走前交代白里安,每周给周氏汇去固定的金额,让她不要再去见阮语和梦欢,否则她的银行卡将再无进账。所以,费思楠不是不知道那天她和周氏起冲突的事,他只是不想提,抑或是没时间说。
阮语没有动过那张银行卡,费思楠给的钱还剩些,而且她和阮梦欢两个人除了吃饭,也没什么地方花钱。主要,阮语觉得那张卡算是费思楠给的“分手费”,她把它压入箱底,不允它偷见天日,这样她就可以当做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费思楠只是正常出差几天,很快就会回来。
她也没有给他打电话,她提醒自己,要做一个懂事的……想到此,她竟不知该以怎样的称呼来解释自己的存在。未婚妻?不,费思楠从未说过要娶她;女朋友?女秘书?好吧,她曾是他的费太太,关于这一点,很多人乃至他整个公司都知道。
而,如今想起,费思楠向大家介绍阮语为“费太太”时,大家脸上的表情是……带了些许嘲讽的,他们嘴上叫着“费太太”,内心怎么想的?谁都不得而知。总之都是鄙夷的吧?否则都知道她是费思楠的人了,怎么还敢对她存有妄想呢?
阮语想起江女士、想起乔明川、想起陈哥、想起蒋总……如果被叫“费太太”的是乔佳穗,他们还有胆量像对待阮语这样对待乔佳穗吗?说白了,只有阮语自己把自己当成是费思楠的女人,在其他人眼里,她不过是费思楠一时兴起的玩物。
他们欺负她,轻视她,不是不把费思楠放在眼里,而是根本没有人相信她会真的嫁给费思楠,他们似乎更加坚信,总有一天阮语的下场便是乔佳穗。
阮语笑了,笑得凄苦。她去问阮梦欢:“你跟费思楠叫什么?”
正在低头赶作业的阮梦欢懵懵的:“姐夫啊,怎么了?”
阮语甜笑,摸了摸弟弟的头,像个慈爱的母亲:“没事,继续写作业吧,明天姐带你去剪头发。”
费思楠留下一辆红色的甲壳虫给阮语开,阮语是有驾照的,因为以前出入都有费思楠接送,所以阮语没什么机会开车。费思楠临走交代不让她去公司,所以她也不好叫白里安,只好硬着头皮开车带梦欢出去了。
市内交通拥堵,平时半个小时的路程阮语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到了商圈的地下车库,阮语才发现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她不会停车!试了好几次,体积并不大的甲壳虫怎么都停不进停车位,阮梦欢被她来回晃得有点晕车,半靠在副驾驶上,后面又进来了好几辆车,阮语的头上急出了薄汗。
正纠结怎么办,有人轻敲她的车窗:“需要帮忙吗?”阮语仿佛在黑暗潮湿的地库中看到了曙光。她侧头:“杨教练?”车窗外正是杨帆那张如沐春风般阳光帅气的脸。阮语猛然想到,他可能便是后面某辆的车主,见她久久停不好车,没有鸣笛催促,已经算是很绅士了。
“阮小姐啊?”杨帆也是眼前一亮,脸上洋溢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阮语的脸瞬间绯红,赶紧跳下车,还抱歉地说了句:“麻烦了……”然后便眼见杨帆轻松熟练地转动方向盘,一次成型,正正好好把车停进了停车位里,左右的距离像被尺量过那般准确无误。阮梦欢此时也清醒了,正用崇拜地眼神看着杨帆一气呵成把车停好。
杨帆下车将钥匙递给阮语,微笑着:“停车确实比较考验技术,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阮语双手接过车钥匙,除了“谢谢”,找不到其他的话题。“不客气,”杨帆随口答应一句,然后上下看看阮语,用了审视的眼神,不是色眯眯的打量:“最近还有在健身吗?”他看阮语脸色比以前好些了。
阮语顿时像小学生见到老师那般,不由得腿都站得更直了些:“有!现在我每天五公里!”她伸出五根手指,说得铿锵有力,邀功一般。
杨帆扯嘴低笑:“还、游泳吗?”
阮语摇摇头,她实在说不出口:现在她的游泳池里养了一只金钱蛙……
杨帆点点头,笑容里有赞许也有失落:“嗯,挺好,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阮语敛了客套的笑容。
今天杨帆穿了十分正统的西装,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他道别后便转身离开,眼神没有再阮语脸上过多停留,阮语回望他的背影,突然就想起了费思楠,他平时也是这样俊秀优雅,举止体面大方。
剪完了头发,阮语带梦欢去了日料店,然后去喝下午茶,晚上又吃了披萨和泰国菜。梦欢极少的机会能到这么正宗的外国餐厅吃饭,有着和阮语当初一样的局促不安,阮语及有耐心,像费思楠教她那样,一点一点教梦欢一些当地菜肴的吃法和餐桌礼仪。
和阮梦欢逛到了很晚才回家,家里太安静了,静得阮语经常幻听,听到费思楠在叫“阮阮”,那声音清晰缠绵,扰得阮语整夜整夜毫无睡意,半梦半醒中,她周身散发着无尽的寒意,似是坠入冰窖,冰冷刺骨,躲不开、也逃不掉。
鸟儿枝头叫的欢,阮语只觉脸被晒的灼热。梦欢帮她熬了米粥端进来,说她昨晚发烧了。阮语喝着粥,想起了费思楠最爱东港的海鲜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