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念
阮语不太喜欢这些西方节日,只约了林耐到家里喝咖啡,阮语自己喝茶,她至今都对那种苦桑桑的**提不起兴趣,还不如和费思楠一样学着喝茶。
二人面对面坐在榻榻米上看向窗外,冷风阵阵,小区里一片萧瑟,和街上的熙来攘往对比强烈。阮语很久没有上街了,现在看窗外的眼神,林耐觉得她像及了被豢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阮语倒不这么看,她本来也不爱好逛街,在家健身、看书也没什么不好,她可是什么日子都能过的“阮小强”!自从第一次接到费思楠的电话,阮语听到的那声“阿楠”开始,她就不断给自己洗脑:我的出现,本就意味着一段不光彩的关系,还奢求什么一心一意呢?
自那天起,阮语一下子豁然开朗,觉得就算她和费思楠就像压在箱底的那张银行卡一样终不见天日、即便有一天费思楠带回来个未婚妻让她叫“嫂子”,她也能脸不红,嘴不飘!在这场爱情的博弈中,她要做那个百战百胜的女将军,一个人能打败一支队伍的那种!
只是阮语没想到,这场“博弈”来得如此之快,打了她个措手不及——费思楠回来了,且,带回来了孟薇柠。
费思楠原本的计划是,他和爷爷先回来,只要和孟薇柠分开两地,结婚的事就可以拖一拖。可在爷爷面前,他的歪脑筋基本都不能成立。在M国陪孟薇柠过完圣诞,孟家寅提议要回香。港过春节,孟费两位爷爷自然高兴。离过年还有一段日子,在费弘宪的盛情邀请下,孟薇柠也就一路跟着费思楠先来了他的城市。
快到腊八了,阮语想喝正宗的腊八粥,陈叔拉着张姨去买要用的食材,阮梦欢和同学出去打球了,只有阮语一个人在家看书。耳畔传来门口停车的声音,阮语掀起眼帘,通过书的顶部朝窗外看去,是白里安的车。
继而阮语便看到那抹盼了许久的身影,他侧身站着,不知在对车里的人说着什么,影子笔直又修长,额前的刘海很短,侧面打来的阳光斑驳,落在他莹白的皮肤上,唇红齿白,金贵又干净,这人真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阮语看着看着,眼睛不觉直了。
随后,另一边的车门敞开,车上下来一抹亮黄色窈窕身影,阮语呼吸一窒。及少人能将亮黄色穿得这样好看,更显她肌肤透白。阮语脑海中警铃大作,慌忙放下书本,低头查看自己是否穿着得体。
孟薇柠唇角微扬,抬起精致的下颌,似是在向费思楠礼貌询问是否可以一起进来。费思楠点头,那抹亮黄色身影便跟随费思楠一起开门。阮语迅速迎上去,尽管她像缠了裹脚布般,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她一边走,一边通过费思楠的表情揣度他的圣意。
目光也不自觉地飘向那抹明黄:眼睛深邃迷人,高鼻梁,轮廓清晰,仿佛是雕塑大师的杰作,在淡妆的修饰下尽显几乎完美的五官,是标准的混血长相,身材婀娜有料,自带了一种跨越国境的美。
费思楠按了密码进来,看到阮语,似是一惊,随后脸色阴沉下来。阮语目光下移,眼睛盯在挽着费思楠胳膊的一双纤纤素手上。费思楠侧身对孟薇柠说道:“我去书房取个文件,马上就出来,你可以随便看看。”,他手臂自然下垂,自顾自地往前走,孟薇柠的手也就松开了。
孟薇柠看了一眼阮语,眼里尽是好奇,趁费思楠还未走远,用蹩脚的中文问:“阿楠!这位是?”
费思楠脚步骤然停住,阮语抢白道:“我是他的远房妹妹!”
孟薇柠:“远房……妹妹是什么?”
费思楠已经走到书房门口,声音像锥心的冰凌,冷的刺骨:“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说完便关上了书房的门,留阮语独自面对孟薇柠,孟薇柠也有点不自在,但家教极好,从不把情绪表现在脸上。
桃花源的房子并不大,加之孟薇柠也并没有探究的意味,不到五分钟就参观完毕,二人找不到话题,阮语只好又带她到楼上的健身房看看。波光粼粼的泳池里一只小跳蛙瞪着大眼睛、鼓着腮帮子盯着她们打量。。
孟薇柠十分惊讶,找了其他地方,发现偌大的泳池只养了一只金钱蛙,也觉得有点好笑。“它叫‘白天鹅’。”阮语用英文告诉孟薇柠,她之前学的是商务英语,除了一些专业名词,口语水平也不错,只是一直没有用武之地,今天有机会见到混血,正好尝试一下。
孟薇柠听到阮语竟然会说英文,眼神一亮,迅速和阮语攀谈起来,不过她压根儿不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寓意,便只问了句为何这么大的泳池只养了一只蛙。
费思楠此时从楼下上来,睨了一眼阮语,看向孟薇柠:“我忙好了,走吧!”孟薇柠乖乖跟着费思楠下楼,还不忘回头对阮语做了个鬼脸,那样子十分调皮,连阮语都觉得她可爱了。
费思楠一路走,神色疏冷。阮语送他们到门口,都上了车,后座的车窗才滑下,孟薇柠坐在他身边,费思楠眉宇微凝,语气十分平常:“我在外面吃,晚些回来。”
不等阮语回神,车窗缓缓上移,白里安也发动了车子,在阮语面前绝尘而去。。
阮语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挪着沉重的步子回屋。手机在客厅充电,她蓦地想起费思楠刚回来时看到她的眼神。手指滑动才看到他三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我回国了,要回公寓取个东西,你带梦欢先出去一下,我手机快没电了,回来我再跟你解释。
原来如此,这位美丽的混血便是费思楠的“新欢”了,阮语瞬间觉得自己从金凤凰又一下坠落于肮脏的地沟,瞬间被打回原形。呆呆站着,脚酸了都不自知,直到张姨他们买菜回来,看到阮语满脸都是眼泪,阮语才发觉自己哭了。她赶紧去卫生间洗脸,内心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哭,哭了,便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