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真面目
会议室里,费思楠正带领他的团队与几个M国人谈房产租赁的细节,费思楠的手机突然在桌上嗡鸣,屏幕亮起,显示有两条白里安发来的微信消息:费总,今天广告部汇报,有一个户外品牌想在我们酒店电梯间投放广告,广告视频我发给您看一下。
常规来说,投放广告这种小事根本不必费思楠亲自过问,白里安刻意发给他,说明这个广告不同寻常。费思楠示意大家先休息,他起身到会议室门外,视频点开,阮语和杨帆出现在镜头前,两人配合默契,男才女貌,都是青春正年少的大好时代。
结尾处,由阮语和杨帆共同说出广告语:杨帆,陪你起航!
费思楠眯眼敛霉,眼里尽是冰霜,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隐隐发白。
须臾,他回复白里安:先按下,等我明天回国。
白里安秒回:是。
飞机上,费思楠努力倒时差想睡一会,可即便是戴了眼罩,眼前也满是阮语好看的眉眼,和广告里杨帆与她情投意合的眼神。
机场,白里安开车来接。费思楠坐在后座,手里把玩着手机来回旋转——难掩焦虑。“阮语在哪里?”费思楠话里有刀,眼里有火。
白里安:“应该在桃花源。”
“交代你的事都办好了吗?”费思楠收起手机。
白里安:“都办好了。”
费思楠轻“嗯”一声,靠在后座假寐。
桃花源,阮语正在和杨帆讨论下次拍摄的细节,卧室的门猛然推开,阮语吓了一跳,张姨进来之前都会敲门的,阮语下意识地按灭屏幕,回头,正对上费思楠冷硬周正,却不含温度的脸。
费思楠夺过阮语手机,用屏幕对准他的脸解锁,上面显示阮语刚挂断的视频电话,杨帆随后发来:“怎么掉线了?”
气压实在摄人心魄,阮语想缩进墙角,明明和杨帆只是工作关系,怎么就像被人捉了奸似的呢?阮语这么想着,强迫自己大着胆子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姨看着费思楠气势汹汹走进院子,刚想打招呼,看到他一副要吃人的架势,最终还是闭了嘴,颔首站在门边。
费思楠回身,将卧室的门狠狠关上,张姨缩了缩脖子,嘴里嘟哝着:“造孽啊!”去扫院子。
屋里,费思楠像提一只兔子般,捏着阮语的下巴,将她狠狠甩在墙角,后脑堪堪磕在墙上,“咚”地一声,仿佛整个世界塌陷。阮语瞬间泪眼婆娑,溢出了水光。“你……你干嘛?”她问。
“我干嘛?”费思楠冷笑,眼里有烈焰火光喷薄而出,似兽:“我再不回来,你是不是要跟那个姓杨的……”他说不下去,即便他气急,也不想把难听的话用在阮语身上。
“我……没有!”阮语细眉紧锁,脸被捏的生疼,费思楠的手已松开,阮语脸颊上残留他的指印,触目惊心。
费思楠靠近她,唇与唇差之毫厘:“没有?明知我介意,还和他去拍广告?这是‘没有’?”他重新捏住她的下颌,迫使阮语抬头与他对视。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像与她床榻间的缠绵,说出来的却是:“我的钱养不胖你是吗?”他咬着后槽牙讽笑:“对了,我给你的钱你都不花,原来是想借着我这个跳板找更年轻的,对吗?”
阮语摇头:“我没有……我……”眼神里有乞求,也有倨傲。
“没有?”费思楠宽厚掌心箍住她后颈,用力将她一甩,阮语重心不稳最终摔进绵软的大床,费思楠贴近,阮语本能地撑开他坚实胸膛,而费思楠稍稍用力便将她手腕扼在发顶,阮语避无可避,别过投去。
他将她欺尽,百般折磨,逼至绝路。任她求饶哭泣,抑或喊他的名字,仿若整个世界的人都死光了,没有人听见。费思楠就像暗夜里出逃的甲兽,即便此时浑身铠甲撕裂断尽,也不会对她带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事尽,费思楠垂眼看身边已经奄奄一息的人儿,跟了他这么久,还是这么不禁折腾,不知在别的男人怀里是否也是如此柔弱无骨?她肌肤上点点红晕,仿若在夜里盛开的彼岸花——都是他的杰作,他很满意。
晨,阮语浑身酸麻肿胀,像是大病了一场。她没有睁眼,确切地说是不敢睁眼,想起昨夜费思楠所做,阮语不住绝望。对他那样体贴细微的男人,如今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吗?曾多次救她于水火的他,将她捧上天堂。如今又狠狠把她推入地狱。
她只觉浑身发冷,她从前惧怕寒冷,现下,更惧他。
费思楠之前给予她的所有温存,如今更像是一场笑话,他是恶魔,是狼、是兽,他给他全世界,又尽数还她一片乌有。阮语自嘲地笑,笑道费思楠都醒了。
大概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吧,可是梦欢怎么办?在这个狼窝里,他能学到什么好?而且如果自己走了,必然惹怒费思楠,不敢想他会如何对待梦欢一个孩子?所以一定要把他也带走,书店开不成了;广告也拍不了了,她要拿什么抚养阮梦欢?
仅仅一个早上,阮语差不多把自己后半生都想玩了,而费思楠依然不见要起床的迹象。阮语下定决心,只想痛快离开。
钟表上显示九点一刻,看来费思楠今天不打算去公司了,阮语等不到他离开,只好趁他没睡醒,蹑手蹑脚爬下床,忍住浑身的酸痛轻轻开门。
张姨在厨房忙碌,梦欢的房门开着,里面没有人,阮语松了口气:梦欢不在家,阮语可以自己先走,出去在联系他,事情就容易多了!
她打定主意,到卫生间打理自己。思绪混乱,把走出桃花源这条路上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完全想了一遍又一遍。
片刻后,阮语从卫生间出来,鼻息里闻到一股子烟味,定睛,费思楠正穿一身藏蓝睡袍,慵懒地半靠在沙发上焚一支烟,听见脚步声,他侧头朝这边看过来。眼神从头到尾打量阮语,是从未有过的鄙夷,好比看一件廉价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