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矫情
说到此,阮语不禁想到一件事:“你不会喜欢他这么多年,都还没有和他表白过吧?
夏生重重放下饮料瓶,对阮语的问题有些不满:“怎么可能!你生爷我是那么胆小懦弱的人吗?”至于杨帆是怎么拒绝的,阮语没有问,在她的认知里,不招人待见的话还是尽量少说为妙。
闲聊间,白里安打来电话,应该是费思楠授意,说费总和他现在在东港美食街,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他们带回来。
阮语的词库里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她此刻的情绪,记忆瞬间回到上午费思楠对她说的话,一句一帧,都像费思楠就在眼前,或是耳边,轻声对她说:“梦欢在我手上……”
阮语身心俱焚,突然觉得累:“外面的我不想吃,让张姨下班前帮我包饺子吧,我想吃饺子了。”
费思楠听了,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供了“小金鱼”这么久,没怎么长肉,心眼倒是长了不少,还学会含沙射影了?她这是在对费思楠抗议,过年时还和梦欢一起吃饺子,现在梦欢却……
费思楠:“告诉张姨,还给她包过年那个馅的。”
白里安:“是,还有……楠少,M国那边,您……什么时候过去签约?”
费思楠冷若冰霜的眼神看向窗外:“就说我有事,先耗他们两个月,”他嗤笑一声:“也就是仗着地理位置好,否则那破房子谁愿意要?还敢出那么高的价,真是蚍蜉撼树!”还有那条“小金鱼”也是,以为天下的男人可以任她挑选吗?跟我玩腻了就想跑?哪那么容易?我还没玩够。
被人想成小金鱼的阮语猛地打了两个喷嚏,夏生关切:“是不是我空调调的太凉了?”
阮语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不冷,”她点亮手机看时间,想起费思楠让她早点回家,心脏蓦然缩紧:“都这么晚了,我要回去了。”确实,房间没有窗户,很容易让人时间混乱。
夏生也不多留,送她出来时才想起杨帆的交代,一拍脑门:“对了!如果你想学打架的话,我可以教你些皮毛,太专业的我也教不了,想要防身是没问题。”
阮语真的仔细考虑了一下,以前想学散打,完全是费思楠想要她学,那时候自己的处境及其危险,身边总有人想要害她;然,现在她身边最危险的却是费思楠本尊,难道自己要学散打来防备着他吗?
“先不用吧,谢谢你,我心里有数了,有必要的话,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走出店门,夕阳已经斜斜垂下,夏生要开车送她,此时陈叔打电话:“小姐,您把定位发我一下吧,先生让我来接您。”阮语内心突然像是被监视般不自在,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的把柄被人牢牢攥在手里,即便给她插上翅膀,只要费思楠一声令下,她也要乖乖飞回他的身边。
一边等陈叔来接,两人站在路边又聊起来,阮语说起拍广告的事:“你帮我跟杨帆说一下吧,广告我后面拍不了了,这次是我违约在先,所以如果需要我赔偿的话我也没意见。”她笑容里有苦涩。夏生性格大咧,人却不傻,对其原因心知肚明,点头答应。
回到桃花源,天已彻底黑透,一轮弯月挂在层层黑云之间,似在嘲笑阮语的境遇。
“陈叔今晚加班来接我,辛苦啦~您回吧,我自己进去就行,”阮语向来礼貌,车到小区门口便让陈叔回去。。
虽是给阮小姐做司机,人家从来没有把他们夫妻俩当成下人过,反而礼仪相待,最近老婆也有和他说先生和小姐在吵架的事情,看小姐对他们还像个没事人似的,陈叔也觉这小姑娘挺不容易,不免有些心疼。到了家门口看着小姐进屋,陈叔才放心回去,心里也替阮语惶惶不安,不知道这一回去,等待她的又会是怎样的疾风骤雨。
费思楠在客厅沙发上处理工作,看到阮语走近院子,眉宇稍稍松开,温度未达眼底,寒意先涌上来。阮语进门,本能地想给梦欢留门,刹那想到梦欢如今不知被费思楠藏在哪里,她凝眉,“咔哒”反锁了门。
换鞋进屋,拖鞋还是她刚搬来时和费思楠买的情侣款。有两秒钟的失神,她讽笑一声,把脚塞进温暖的毛绒拖鞋,心却凉透。
穿过客厅,阮语回房,将始终紧盯她的那束寒光隔绝在外,她的肩膀一耷,头仰靠于门上,忽觉心累,浑身绵软乏力,也没看时间,洗好澡待头发干了便睡下。迷迷糊糊不知是几点,阮语冻醒,下意识地去摸旁边的位置,触到一手冰凉,她下地去找电热毯,插电时余光看到床头柜上的一盒水饺,睡前还没有,大致是费思楠送进来的。
她钻进被窝,身子是暖了,睡意却没了影踪。
同时辗转反侧的还有费思楠,他今晚睡在梦欢的房间,明明是他的家,却要睡客房,他心存愠怒,觉得枕头被子哪哪都不舒服……
次晨,生物钟将费思楠叫醒,算算也就睡了两个小时。他揉了揉眉心,门板传来两声轻叩,张姨言语中透着焦急:“先生,我刚才去叫小姐吃饭,发现她发烧了,您看……要不要送去医院?”张姨想起上次小姐生病,是先生一路抱着她去医院的,如今小两口冷战,说不定这么一抱就缓和了。
哪只屋里传来两声闷咳,费思楠随后吩咐:“冲一包退烧药给她,还不退烧就打120,找我有什么用。”声音明显不悦,张姨应声去拿药。
费思楠洗漱后去公司,闲暇时开了家里的监控来看,只看到张姨拿了水管子冲院子的水泥地面,并不见阮语。中午午休时,费思楠街道张姨电话:“先生,小姐不肯吃药啊……身子原本就若……要不,您晚上回来劝劝她?”
费思楠挂了电话,嘟哝一句:“矫情!”还是拿了大衣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