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书这蠢货还真是……阴差阳错戳中了自己觉得最麻烦的事。
她皱了皱眉,深深看着暗自窃喜的沈易书和柳欣儿二人,忽然释然一笑:“也罢,既然夫君这么说,我相信柳氏是被歹人诓骗,好心错做事。”
两人脸上一喜。
得意洋洋的呵斥周围的家丁:“一群狗腿子,还不快滚!”
“我还没说完,”窦红胭继续散漫的注视着柳欣儿,收起眼底浓郁的杀意,幽幽道:“但二丫昏睡不醒,柳氏身为母亲,难道不该做出悔改?”
“你,你想说什么。”柳欣儿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逃过一劫之后,开始前所未有的嫌弃这个女儿,坏了自己的好事不说,还三番两次给自己添堵。
窦红胭将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
漫不经心地说:“既然是认错药材,那就潜心悔过,抄医术吧,什么时候能认清毒药与补药了,也算是不愧对二丫生死关头走一遭。”
只是抄书。
沈易书不再言语,觉得窦红胭总算通情达理几分。
只有柳欣儿脸色一白,看着流云奉上的厚厚一沓,足有几斤重的书,两眼一黑。
侯府闹了一夜,最终以柳欣儿暂时被禁足,老老实实抄书受罚暂告一段落。
离开听雨园时,沈宏宇不甘心的欲言又止。
窦红胭明白他的愧疚,拍了拍沈宏宇的脑袋,夸赞道:“你能及时站出来,这很好,我会和你母亲说清楚让你习武一事,以后不要半夜跑出来偷偷练功了。”
“至于我们大人的事。”
她淡声道:“你只需记得,善恶有报,有时候一时的得失算不得什么。”
沈宏宇本就不擅长读书。
脑子晕乎乎,但也大概知道窦红胭不是吃亏的性子,懵懵懂懂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柳氏对不起二丫和侯府,她会遭报应的。”
窦红胭不语,只道:“回去休息吧,天亮之前还能睡会。”
自己则和沈毓珩一起回了二丫院中,母子两人脚步如出一辙的平稳有力,收起一身冷厉锋芒,守着为窦红胭挡了一劫的二丫。
谁也默契的没有替柳欣儿的下场。
天破晓,远处翻起鱼肚白,沈毓珩静静推开窗,吹灭了挑灯夜读的烛火。
他合上书,起身洗漱用饭,和窦红胭安静道别:“母亲,儿子去国子监了,下学后再陪您和二丫。”
“嗯,去吧。”
转身离开后,沈奕衡乖巧温和的神色消散一空。
猛地看去时,眼底的阴鸷之意,已然和萧昃如出一辙。
距离下一场科举,还有不到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