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要原谅了。”窦红胭笑了笑,寻找萧昃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殿下还在难过,难道原谅了,就会好起来吗。”
现在强迫自己原谅,难道不是更加折磨自己。
从来没有人对萧昃说过这种话。
堂堂太子,也从不会任由旁人用这种轻柔的语气哄人。
但他还是静静听着,窦红胭像是在安慰他:“有人做错了事,害殿下到现在还在难过,说明殿下的确受到了伤害。”
“你不原谅伤害自己的人,难道还有错吗?”
窦红胭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自己就永远不会原谅将自己‘卖’入侯府,又害了她弟弟的窦家人。
这话说得太过绝情。
两人都心知肚明,萧昃口中说的那人是谁。
背后如此妄议天子……
但萧昃却笑出声,嗅着近在眼前的淡香气味,抱着窦红胭心情瞬间明媚。
“你在关心我?”
他松开手,绷着一张冷脸,垂眼冷冷注视着窦红胭。
只是眼底深深翻涌的占有欲,几乎从漆如点墨的那双眼中透出来。
萧昃对着窦红胭抬了抬下巴,语气笃定,唇角仿佛能看到几分笑意:“你喜欢孤,不愿意看到我难过?”
窦红胭:“……”
她想要转身离开。
但手腕被紧紧拉住,萧昃不肯松手,就这样定定注视着窦红胭。
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么高兴。
一定是因为。
她开始关心自己了,她对自己人一向护短,哪怕另一个人是天子,她也只会为自己考虑。
窦红胭,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已经在接纳萧昃了。
“无聊……”窦红胭低声腹诽一句。
也不管萧昃到底有没有听到,转身就要离开,一边催促萧昃:“我还在忙着呢,珩哥儿殿试日子将近,殿下若是实在清闲,就去指导指导珩哥儿。”
“你满脑子都是沈毓珩。”
萧昃有些不满。
他脚步未动,堵在原地,“他只剩一门殿试,若是连这个都考不过,这种人进入朝堂也是累赘。”
“那你还不是将自己从前的笔记都放在了珩哥儿现在住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