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夜并不觉得雅兰的到来是什么救赎,在他的声音出现后紧接着更加残酷的机械折辱,这种乱无章法、毫无节制,完全无视他极限的折辱还是第一次。
然而所有的刺激与折辱对他发情的可悲身体来说,简直就是恩赐。
欲望在机器运作停止时强制解放,他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似乎要将他膝盖。
在意识飘至远方的时刻,他感觉自己陷入梦境,在梦的那段看见了那些形状怪异的深渊战甲。
它们长出了嘴,如呱呱坠地的新生儿般哀鸣。
耳边传来的却不是他们的音。
【……等我。】是一名成年男性的嗓音。
太久没见光的林玖夜,真正的梦却恼人地缤纷多彩。
悠扬无比的钢琴曲,似乎是叫作【小星星变奏曲】。
那是儿时历史课【旧世纪史】影片总是会用的歌。
黑发的玖夜不是很喜欢历史,他总是撑着下巴看萤幕。
萤幕里有矢量图一般苍蝇的脑、老鼠的脑、猫的脑狗的脑。
茧形状,而不是机械形状的培养槽。
投影片持续切换着。
夜晚里,亮得如星辰一般的世界地图,很多已经成为深渊的地方闪着亮光。
没有流量限制的频宽,甚至能即时直播的各种终端。
可爱的人工智能制作的影片,难以想像的高画质。
稍微粗糙的影片是老鼠在朗读古诗词,虽然不是人工智能,却是真的技术。
无比美好、热烈的世界,欣欣向荣的世界。
常见的热武器。
怀孕的妇女。
亮光。
核战争的亮光。
大概是真的太久没见光了,被脱下眼罩的林玖夜才会梦到这些吧。
感到眼周凉凉的时候他就察觉自己眼罩被拿下来了,但他知道自己现在马上张开眼睛会很恐怖,决定先适应外面的亮光再慢慢张开眼睛。
他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会这么亮?他记得实验室灯也不太亮的。
感官逐渐回笼,他感觉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上诡异的只有疲劳酸痛,几乎没什么痛感。
这似乎是那间套房休息室。
来这里的一开始,他曾经连待在休息室也一动不动,食物不吃,消极反抗,后来他被灌食、被禁止自残后,就连在这里也不被允许有意识了。
所以他总觉得很陌生。
很快一个结实的臂弯从他颈下环过,让他枕着,把他慢慢抱起,紧接着,一个玻璃质感的东西放到他嘴边,好像要往嘴里倒入什么液体。
林玖夜蹙眉,撇过头拒绝任何东西入嘴。
神奇的是,对方没有强迫他,他听到玻璃杯放到桌上的声音。
然后他被放平、被翻面,全身上下被轻轻抚摸着,开始了从下到上缓慢的全身按摩。
林玖夜猜得到按摩自己的人是谁,他还是不想张开眼睛。
对方按摩的技术非常了得,也很熟悉。
他没猜错的话,那是对方祖传的手法,据说父辈一向习惯亲手照顾床伴,把对方当废人养,所以按摩的技术在非常小的时候就学过了。
那时他还吐槽过,吐槽什么来着?
来这里后林玖夜脑袋不清不楚的,想不起来了。
他想到往昔与对方的床事,又想到现在的状况,一股无名火冒出来,但他脑袋再不清楚也没办法把对方与国波这个实验机构放在一样的立场,总有什么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