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旬休就是朝中官员每九日休一日,她们也是不巧,恰好就逢上了休沐日。
只是细说起来也没什么不巧的,原就是为了带阿娘出来瞧瞧,若是热闹些也没什么不好。
“阿娘,咱们既来了就去看看,等会你与我走得近些,免得找不到人。”
王成黛一边打眼望着四周一边点头,心里也叹热闹。
母女俩走了一刻钟到了寺外,真到了寺门口反而没有来时路那么多人了。
也可能方才路上是有不少人看完了打道回府的吧。
“阿娘你瞧,花果然开得好呢!”
谢韫抬手一指,王成黛便顺势看过去。
碎金般的日头下,秋海棠兀自盛放的娇艳,葳蕤暄妍,十分夺人。
“冷淡秋容冷淡妆,嫣然含笑吐幽芳。”
大片大片的,是她们平日里鲜少得见的景象。
寺外一圈还种了桂花树,离远些看俨然成了一片桂花林,花蕊淡黄,桂香四溢。
这金花玉叶与寺里隐隐约约的香烟云雾交织,叫人看着便觉意境悠远,心神舒畅。
王成黛瞪圆了眼赞了几句,才与谢韫一起提裙跨入了寺中。
寺中的人虽不少氛围却也相对静谧,越往里走便越安静,想来也是不忘这是佛门重地的缘故。
只谢韫发现了比较奇特的一点。
那株挂满红绸与同心锁的姻缘树下,站了不少打扮娇艳的小女娘。
二八年华的少女脸颊桃红,竟不输门口的秋海棠。
谢韫隐隐约约似乎还听到了魏钦远的名字。
她不由有些纳罕。
大齐朝民风的确相对开化,没有明令女子不得出门这种无理要求,甚至有些门第为女儿相看夫婿也不全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将女儿的心意放在了首位。
只专门到这姻缘树下来求还公然念着心仪男子名讳的,真是极为少见。
谢韫驻足了一会,目光也不只盯着那处瞧,很快王成黛就从内殿走了出来。
她笑眯眯地似乎心情很好,又将一个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
谢韫低头,发现是一枚开了光的护身符。
“阿娘生辰,怎给我求这个?”
王成黛拍了拍她的手,在重重花影里眼睛很亮:“你月末也要过生辰了呀,阿娘可不是只想着自己的人。”
谢韫心里一软,将要开口就听那厢王成黛蓦地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