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瑶还没跨过垂花门,就和迎面走过来的傅承裕打了照面。
她当即瑟缩了下,嗫嚅唤道:“父亲。”
两个丫鬟忙在后头站定屈膝行礼。
傅承裕目光落在傅瑶气怒发红的脸上,皱眉道:“这是要去哪?”
傅瑶咬着唇瓣不吭声。
傅承裕便抬了抬下巴,目光幽冷:“随云,你说。”
随云看了自家小姐一眼,顶着傅承裕沉重的目光只得将事情委婉说了出来。
傅承裕不怒反笑:“所以你这么急匆匆的,就是想出府去找那谢韫算账?”
傅瑶梗着脖子道:“父亲,我是真的爱慕魏小侯爷……”
“糊涂!”
“你一个高门贵女,跑去找一个乡野女子要抢男人,这事传出去你是还嫌傅家的笑柄还不够多吗?”
傅瑶低垂着头不吭声,目光仍是倔强无比。
“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得空去看看你兄长,他如今情绪不好,往日里待你却最是疼爱有加,兴许能听进去你的话。”
傅瑶想起这两日听身边丫鬟说的傅钧的暴行,当即眉毛倒竖:“我不……我、我明日就去看看哥哥。”
顶着傅承裕满是压迫的目光,傅瑶也不好公然和他叫板,只得话到嘴边临时改了口。
傅承裕哼了一声:“那你现在就回房里老实待着吧,等着你娘给你定下亲事,好好收束收束你的心思。”
“我不嫁!我说不嫁就是不嫁!”
傅瑶胸脯不住起伏,整个人都惊惶了起来。
如今他都回京了,她怎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乖乖嫁人!
傅承裕板了脸,对着身后的仆从道:“送小姐回房。”
两名仆从抱拳应是。
傅承裕不理会小女儿渐渐远去的哭闹,沉着脸转身负手走出了妍绣堂。
走了两步,他忽然步子顿了下来。
“方才那丫鬟说,瑶儿要针对的那女子是唤什么来着?”
管事跟着停下,卑躬屈膝道:“是唤作谢韫。”
“老奴正要和老爷说这个,那日大公子要杀的女子也是这个名讳。”
傅承裕目光有一瞬间的森冷,犹如毒蛇吐信一般沁着杀意。
正是因为这个叫谢韫的,钧儿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如今瑶儿也因为魏钦远对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此女竟同时讨得了裴时矜和魏钦远两人的欢心。
当真是个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