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平静无波,或许哪日遇见个同样经商的男子就嫁了,而后继续平淡的一生。
可偏偏的,让她遇到了他,进到了这座皇宫。
有时候她自午夜梦回,都仿佛觉得这两年不过是她做的一场梦。
如今依偎在他怀里的温度又是如此真实。
永禧帝沉默了下,捏着她的手缓缓道:“等念宸日后登基,我就能陪你去游山玩水了。”
她方才念叨的那些他并非不向往,甚至他也很想去亲自尝一尝,那些街头巷尾带着浓浓烟火气的吃食。
宁若媗抬手推了他胸膛一把,忽然哽了声:“他还这样小呢。”
那为什么,他们二人出去游山玩水,儿子就只能重复这样枯燥难捱的日子呢?
因为这里是皇宫啊。
这辈子,总也是实现不了他们三人一起去游历山水的愿望的。
永禧帝瞧见了她眼角挂着的泪,默然半晌,无声地低头去亲了亲那处。
“我们陪着他长大,可他迟早也要担起他该担起的东西的。”
就像他当年一样。
这是大齐皇室的责任。
宁若媗埋在他胸口无声啜泣,又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翌日清晨,晨曦自格窗照进来,为殿内镀上一层金芒。
宁若媗醒的时候,榻边早都是一片凉意了。
同以往每次一样,那人去早朝了。
她缓了缓神,而后趿鞋下地。
宋嬷嬷听见动静自殿外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宫婢,手里端着托盘。
“娘娘,这都是陛下吩咐让这个时辰送来的。”
宋嬷嬷的声音带着喜色,引得宁若媗下意识低头去看。
一品斋的九层酥,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笋泼肉面,还有城南那家萧记馄饨。
她仿佛能瞧见它们热气氤氲刚被盛出来的样子。
宋嬷嬷瞧见她整个人都呆住的模样,抿了抿唇笑道:“一早上三匹快马出了宫,片刻都没有停歇呢。”
宋嬷嬷也是知道她从前爱吃这些的。
“娘娘,快趁热用吧。”
宁若媗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清丽的笑。
“好,阿嬷陪我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