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该怎么说,好似心里划过了一阵暖流,又抬眼坚定道:“保护姑娘是属下的职责,姑娘往后,不必再自责了。”
从来没有一个主子给下人道歉的,他除了受宠若惊,更多的还是胸腔里满溢的感动。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是真的将他当人看的。
谢韫唇边的笑有些苦涩:“可你和我哥哥差不多的年岁,你还年纪这样小就……我怎能不自责。”
空青梗了一下,暗忖他实在是不会安慰人的。
正想着要不要唤大人过来的时候,就见谢韫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眼里有了点异样的光彩。
“空青,你别怕。”
“等我和裴时矜成了亲,我就是裴府的主母了,届时定会给你寻一门好的亲事!”
当家主母,的确是可以将府中下人自由婚配的。
空青:“……”
他好像这几个月以来,怕的也不是这个。
院子里又热闹起来,外头似乎响起了鞭炮声,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裴时矜迈着步子走过来扬了扬眉,随意问道:“在说什么呢?”
谢韫侧身对他眨了眨眼:“在说往后我要给空青寻个知冷知热的好姑娘!”
裴时矜顿时失笑。
倒是空青脸有些红了,支支吾吾道:“属下、属下去看看谢夫人还需不需要人摘菜!”
谢韫弯起眼笑着看他匆匆走远的背影,心里终于轻松了不少。
“你看他,每日瞧着那么老成的,明明和我哥哥一样的年纪,说起娶媳妇这种事居然也会害羞,也太有意思了。”
裴时矜身边的人个个都挺鲜明的,就连暗一暗二也是一对时常拌嘴的双胞胎,谢韫很是花了些时日才分得清他们谁是谁。
裴时矜垂眸看她,似笑非笑道:“你方才那句话要是对萧翎说,他更是得高兴坏了。”
那小子才是天天念叨娶媳妇呢。
谢韫笑得更欢,雪腮浮现出淡淡的绯红:“谁叫你这个真正的主子不给他们张罗这些事,他们自然只有等着我安排了。”
裴时矜挑唇露出个有点无辜的笑。
“筠筠这话就说的叫人有点伤心了,我可是自个儿都是将被安排的,哪有那些个闲心呢?”
谢韫收了笑,眼睛定定地望他。
“被、安、排?”
裴时矜忙改口,抬手捏了捏她的颊侧:“是我倾慕你久矣,辗转反侧,寝食难安,所幸终能如愿,不胜欢喜。”
谢韫心里仍有些气呼呼的,偏头对着他伸过来的指尖就咬了一口。
温热挑弄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裴时矜挑眉,听着院子里的热闹声终是歇了心里的心思。
今日可不是个欺负她的好时机。
王成黛掀开厨房的帘子,入目的就是那两人在檐下相对而立的身影。
男子身形挺拔相貌出众,女子娇颜如花精致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