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令妤越温柔宽容顾及他的情绪,他反而越是愧疚,冯氏也屈膝告退,挽着乔令卿的手跨出了房门。
乔鹤远叮嘱了几句又看顾了她一会儿,也被管事叫走了。
乔夫人坐在榻边,将妙晴端来的汤药一口一口喂给她,看到她脸颊恢复了点血色才觉欣慰。
乔令妤喝下汤药拿帕子压了压唇角,抬起水眸牵起了乔夫人的衣袖。
“阿娘,阿爹将人叫过来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若阿娘可以的话能否帮我看顾着些?怎么说那谢公子也是筠筠的亲兄,况且他本来也没有做错什么。”
乔夫人看了看女儿莹白的脸,抚了抚她披散下来的长发道:“阿妤,你是不是对那谢公子……”
两年前,乔、许两家定下婚约后,乔令妤是被逼无奈又不想牵连整个乔氏宗族未嫁女的名声,所以才做出一副懂事体贴的样子。
可是任谁都能瞧出来她心里是不愿的。
今日同样的事情换了个人,她就百般维护,纵使有乔令卿动手在先,可依照乔夫人对自己女儿的了解,心存愧疚也不会维护到这个地步。
眼中的焦急担忧都不是假的。
乔令妤被她说的一愣,而后缓缓低下了头。
“阿娘,我也不知,只是他今日宁愿自损也不想污女儿清白,女儿真的很动容。”
还有上回在落雪的浮霁山,他一路暗暗护着她,都让乔令妤心里有了点说不出的感觉。
她也不知这是不是喜欢,只是这种感觉并不坏,和先前面对许如衍一点都不一样。
乔夫人看女儿微红的脸颊,心中已然有了点分寸。
只怕,阿妤对那谢公子也不是全然没有心动的。
这兴许不是一桩坏事,乔夫人想起上回远远看见那年轻人的一眼,暗想着等他登门时,自己也要再多看看才行。
……
乔令妤那头喝了汤药歇下,这头谢韫和裴时矜也将谢右安送回了槐清巷。
谢右安满身狼狈的模样自然瞒不过自家爹娘,谢韫将今日的事徐徐说了,王成黛夫妇两个都是心疼不已。
只他们知晓乔令妤从前的事后,也并没有说乔家人的不是,纷纷叹息着给他打水叫他沐浴。
谢右安换了身干净衣袍,已然看不出先前落水的狼狈模样了。
谢韫细声道:“哥哥别想那么多,乔大公子只是一时没有转过弯来,想来如今已经知晓是误会你了,你也不必往心里去。”
谢右安声音迟缓:“乔姑娘那边……”
谢韫忙接过话茬:“阿妤那边下午我就再过去看看她,你救她救的及时,她定然也没事的。”
谢右安闻言这才似松了口气的模样。
他不怕乔令卿为难他,他怕的是乔令卿最后直言不讳说的那两句。
乔令妤会不会也以为他就是那等居心叵测的小人?又会不会看出了他的心思觉得他痴心妄想?
谢右安想到这里心里就一阵失落。
早知两人如隔天堑,可他每回都抗拒不了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她的这种妄念。
从今往后,他怕是连看着她的资格都没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