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陆砚舟没什么错,她拿什么去问?
那是他的伤疤,她不能硬去撕开。
那种不受自己掌控的无力感无限延伸,直达她心底最深处。
她任由手机铃声一直响,响到自动挂断。
翻个身,她将自己卷进柔软的被子,这样的自己是不可取的,她得快点平复。
柳兮的话不管真假,她都持怀疑态度,柳兮吃准了她不会去问陆砚舟。
所以,她不能被柳兮带着跑,等陆砚舟自己愿意讲述那段痛苦过往,她才信。
即便是真的,又怎么样呢?
陆砚舟已经积极的重新生活,腿也渐渐好转,愿意对她笑,对她好,就够了。
最坏的打算不过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罢了,她不会让柳兮扰乱她的心神。
此时,手机再次响起,她掀开被子看了眼,是阮然的。
“拍的怎么样了?”阮然这语气,桑宁一听就是梅莹跟她打电话了。
“明天还有一天,后天一早出发去渝城。”
阮然没从她声音里听出什么情绪,转而跟她说,“你把应闲的事告诉你老公了?”
桑宁眼睛一亮,起身靠着床头,“怎么了?”
“他效率真够高的啊。”
阮然赞叹,“刚才有个叫郑允的打电话给我,说调查了整件事,加上你给的应闲的录音,等应闲录节目回来就能直接去跟公司解约。”
桑宁也惊诧不已,“这么快?”
“是啊,你这老公可真不错!咱们费半天劲,人家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桑宁无奈叹息,“应闲这边也答应我了,解约就签给安歌。”
“啧,你们夫妻两人速度不相上下。”
桑宁不搭她这茬,“公司装修的怎么样了,你忙的过来么?要不让梅莹回去帮你?”
阮然心虚,以为桑宁是因为梅莹告状这事对她有意见。
“她就是担心你,打电话也没说什么,你别……”
桑宁无语,出声打断她,“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
阮然心下一松,“那你说让她回来。”
“我觉得她最近有些不对劲,总是心不在焉的,晚上也睡不好,有两次我半夜起来喝水都看到她坐在客厅发呆。”
阮然警醒,“你没问她?”
“问了,她说失眠,但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阮然似想到什么,“梅莹老家就是渝城的,一个小乡镇出来的,会不会是因为你们要去渝城的原因?”
这么一说似乎也有道理,可一般人靠近自己家乡不都该激动的么?
“她应该跟家里关系不太好。”阮然猜测,“先让她跟着你吧,找个合适的机会你跟她聊聊,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