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一直心神不宁,随着她越清醒,这种感觉越明显。
陆砚舟神情顿了下,桑宁很精准的捕捉到了。
“陆砚舟,我外婆到底怎么样了?”她情绪紧绷的握着陆砚舟的手。
“桑宁冷静点,手上的伤会出血的。”
陆砚舟轻抚着她受伤的手,让她放松下来,“我都告诉你,你别紧张。”
桑宁的手松了松,定定的看着陆砚舟。
“林妙禾想推她下水,从拍到的视频看,你外婆是拉着她一起入水的,林妙禾的挣扎喊叫才引保安和护士去救她们。”
桑宁的脸吓的惨白,她想问什么,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里里蓄满了眼泪。
“好在你外婆拉住轮椅,上半身露出水面,她的情况原本就不乐观,救上来昏迷了一天,现在已经醒了,但精神状态不太好。”
陆砚舟话音才落,桑宁立马起身准备下床,身上灼伤的伤口痛的她眉紧紧蹙起。
“别乱动,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控制不住。”
陆砚舟将她抱拦住,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她的背虽然没被火灼伤,但也烫伤了。
“我要去看外婆。”桑宁嘶哑着声音道。
“好,你别着急,我带你过去。”
陆砚舟知道劝不住她,赶紧帮桑宁换上带来的衣服,抱着她出了医院,直奔疗养院。
……
桑宁顾不得身上的伤,踉跄着推门下车就往疗养院里跑,险些摔倒,好在陆砚舟动作快,接住了她。
桑宁额头上已经浸出一层豆大的汗珠。
陆砚舟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进了疗养院。
他们到病房的时候胡医生刚检查完老太太的情况,见他们来,脸上也放松了些。
毕竟老太太吊着一口气等桑宁。
陆砚舟将桑宁放在床前,轻声叮嘱,“你陪陪外婆,我去和胡医生聊聊。”
桑宁喉头梗的已经说不出话来,连点头都忘记了,用她缠满纱布的手去碰老太太身侧的手,因为一路上担心害怕,她手背上的纱布有血渗出来。
陆砚舟心头一紧,心疼极了,可她劝不住桑宁。
“胡医生,我们出去说。”
“好。”
陆砚舟和胡肖一前一后出了病房。
……
桑宁小心翼翼地捧着老太太的手,轻轻在脸上摩挲着,看着老太太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眼泪就流了下来。
“外婆,我回来了。”她轻轻地唤着。
老太太听到桑宁的声音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朦胧且浑浊的眼睛。
“宁、宁……”她声音很轻,有气无力的。
“我在呢外婆,我是宁宁。”
桑宁胡乱抬胳膊抹了把眼泪,往前探身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