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桑启城是怎么将这日记带进看守所的,她记得当时桑安心说日记在她被火烧的房间里,事后她去找过,但没找到。
原是被桑启城拿走了。
“对不起、没给你、是、因为我想……看……”
桑启城话还没说完,气断了一口,胸口不断起伏。
“你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用?”桑宁将日记抱在怀里,“以为这样你的罪就减轻了?”
桑启城缓慢而艰难的摇摇头,“不、不是……我对、对不起你……”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睛也慢慢合起,因为想用力睁开眼睛,导致眼皮不停的颤抖。
桑宁平静道,“不用跟我道歉,留着你的对不起去跟妈妈说吧。”
他最对不起的不是对自己做的那些事,而是对妈妈的不信任和他的出轨。
桑启城像得到某种鼓励和暗示,缓慢地转过头,眼睛已经彻底睁不开了,或许他能看到些许光亮,这也是他在人世间最后的光亮。
最终,仪器伴着“嘀”的延长声显示成一条直线。
桑启城的生命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陆砚舟到的时候医生正在撤仪器,桑宁坐在走廊的凳子上。
阮然买了两瓶水递给他们,陆砚舟将水接了过去。
桑宁看着她道,“然姐,你先回去吧。”
阮然看了眼陆砚舟,而后道,“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打电话给我。”
“嗯。”桑宁点头。
阮然也知道有陆砚舟在哪里需要她帮忙,只是她现在不知道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陆砚舟将水拧开递给桑宁,“喝点水。”
桑宁听话的喝了,然后靠在他怀里,“陆砚舟,我好累啊。”
“我先送你回家休息?这里有我。”
桑宁摇摇头,怎么能把所有的事都丢给陆砚舟,外婆去世也是他一手操办的。
“不用,我们一起。”
“好,一起。”陆砚舟将人揽了揽。
桑启城的后事很简单,没有举行葬礼,由警员监督火化后便送到墓地埋葬。
他的墓地没有和季清若的买在一起,因为桑宁不想他去打扰季清若。
……
桑启城去世的第三天,精神病院传来消息,说林妙禾自杀身亡。
桑宁没有去,一切后事是由精神病院那边处理的,大概她知道桑启城去世的消息,觉得没有出来的希望才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虽然桑宁觉得她死的太轻松了,但终归死者为大,那些恩怨也随他们的离开而消散。
在家休息了几天,桑宁给秦钰打电话,确定了进组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