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迅速撕扯着大树叶,口中轻轻念叨着:“仙乐起,邪不沾,一声清亮似鸡鸣,赤日升腾赫赫光。”
念叨的同时,我手中已经撕扯出了一片方方正正的叶子,同时将叶子叼在口中。
三步并作两步,我脚下踏出奇异舞步,内中融合了步罡之法,凑到了黑绷带跟前,一只手摸着土地,一只手摸着苍穹。
两只手的手腕,以及脖子上,已经挂上了随风飘**的红黄两色彩带,那红色带子上面,还染着朱砂。
黄色带子上面,也写着红色的符号,挂在我身上随风舞动,在这月光之下,还增添了几分神异和威风。
彩色飘扬之间,不乏威武之气,我举起凝神,表情严肃,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与不尊敬。
虽没带面具,但是眉宇之间,却已经有了几分威严!
即便是没有面具,扮的神多了,自身也会带着几分神威。
而且,跳傩的人,自身除了上刀山下火海的本领之外,学点儿术数也是有必要的。
此时身披彩带,口含着树叶,我口中念叨着:“红黄二色迎风起,飘入凌霄引威灵,今日神曲悠悠震,此地声声**神名!”
话音落下,我气运周身,那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愤怒威严,微微皱眉,怒目圆瞪!
鬼怪与鬼怪是不一样的,需要仔细辨认,煞大多惧怕火焰,声势,虫大多惧怕声势,强光。
但也并非绝对,就跟行医一样,需要对症下药。
身后的黄红二色带子似乎比刚才飘**的更加凶猛,不断发出呼啦啦的声响。
而我抚着苍穹的手掌则是捏起剑指,放在嘴边,眯起眼睛,冲着还在疯狂挣扎的黑绷带狠狠吹了一下。
一阵尖锐的声响,覆盖了一切不祥与嘁嘁喳喳之音,更是覆盖了黑绷带的惨叫。
这只是一片树叶,自然也就吹不出什么清晰的旋律,我只能尽量吹出调调来。
要说声乐这个事儿,还是应该让瞎子来,瞎子比我吹的就要好许多。
而从我口中一同喷出来的,似乎还有一股无形的煞气,旁人看不到,但是对这些虫子来说,却好似催命魔音。
这些虫子迅速的扭曲着,挣扎着,紧接着,原本就纤细如发丝一般的虫子,就好似被抽干了水分一样,全都迅速干瘪,崩断,发出哗啦声响。
而在最后一刻,黑绷带竟张开大嘴,唱起了悠长的小调:“游魂呐,速回头,身后家宅是归途!
莫要行了那不归路,成了凶灵怎回头!”
伴随着这最后一声,黑绷带的眸光暗淡了下来,脑袋之中,那原本坚韧到瞎子连拽都拽不断的虫子,竟全都断开了。
成了一块一块的渣子,但我的心中却难以平静,和瞎子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中,都有些复杂。
金表问道:“两位老弟,你俩这是咋了?这虫子不是让你给弄死了么?咋还闷闷不乐的?”
我则是念叨着:“黑绷带的身体里,应该早就有虫子了,可之前他都跟咱们正常生活,为啥突然就疯了呢?”
瞎子接茬说道:“之前虫子在黑绷带的身体里,黑绷带虽然死了,但是身子里还有他的魂儿,有他的意识,牵引着这些虫子,他们就只会模仿黑绷带本人。
但是刚才你推动黑绷带一把,让巨人将棍子抽打在了他身上,黑绷带本身就是个死人,血液不流动,自然就没有溃烂。
但是那几棍子,却将他的意识给打散了,让他开始胡乱模仿,相当于野兽重新进行社会化训练。
虫子不是附着在黑绷带血液之中的,而是缠绕在他灵魂之上的,那天黑绷带磕头,并不是为了赎罪,而是被人控制着,举行了某种祭祀仪式,将自己当成了祭品。”
是啊,胡乱模仿,但最后的那几句唱腔,模仿的是谁?那几句唱词我很熟悉,是胡派傩舞之中《劝回魂》的唱词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