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中还是有比较顽强的,一只最大的羊面露凶光,即便是口鼻溢血都没有死亡,疯狂朝着牌楼这边的我们冲了过来。
但是当那羊头过了牌楼的刹那,这只最大的羊口中发出了一声如同人类惨叫那般的哀嚎。
这一声惨叫,莫名其妙,在空****的树林之中回**着。
紧接着,我们便知道了这羊惨叫的原因。
竟是那硕大的羊头,突然窜起了一股火苗子,蓝幽幽的,疯狂跳动。
呼啦!呼啦!
一点火迅速蔓延,刹那间游走周身,羊如何发出惨叫,也难以阻止火势!
无源而起火,无风而蔓延!这火太诡异了!
羊最终没能挣扎几下,直接倒在了地上。
熊熊烈火,在羊身上灼烧的劈啪作响,一股子黑烟弥漫了出来,我隐约看到,这浓重的黑烟冒出来之后,竟然在天空之中聚而不散。
散出一股子恶臭味道的同时,黑烟好像聚集成了一个人形,在黑烟之中挣扎,做出无比痛苦的表情。
我看看其他人,除了瞎子之外,似乎都没看见黑烟中的人影,唯有瞎子满脸的复杂之色,下意识又后退了两步。
这人形聚而不散,痛苦的挣扎,那是属于羊身上人的灵魂,一直被封锁在羊皮之下,可此时即便是烈火焚烧羊的身体之后,这灵魂却仍然不能解脱。
我之所以能看到,是因为扮演傩的时间长了,慢慢的就能看到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了。
而瞎子之所以能看到,则是因为瞎子从小就被培养成我的辅助者,他小时候眼睛是好的,只是婶婶们总是用烟给他熏眼睛。
让他的眼睛多了几分灵性,看得见鬼魅,却看不清人间,少了几分人性。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徐娇娇早就散步并做两步,跑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泥俑身后,双手搭着泥俑的肩膀,瑟瑟发抖。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从我摘下那面具开始,就好似按下了启动键,羊盯着我们,扑向我们,一个接着一个的死亡,又莫名其妙的燃烧起来,全都如电光火石。
都是瞬息之间!
“到……到底怎么回事儿?”紧张的众人在沉默了十几秒之后,眼镜叔终于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回事儿!应该问这个姓胡的!他非得把那个面具拿下来,然后这些羊就好像发癫了一样!”徐娇娇在一边大喊。
我则是看了一眼手中的面具和衣袍,难道说,我爸的这些衣服面具,并不是单纯的挂在这里,而是在此地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相当于镇压在此地的一尊“神祇”,当我将这些东西拿下来之后,那些羊身上的造畜咒法便支撑不住了。
而羊也正是因为预感到了死亡,即便是作为牲畜而活着,也不愿意就此死去,于是这些羊才朝着我们发动了攻击。
但这终究只是兽性驱使,它们下意识的趋吉避凶,但却也不知道自己真正要做什么,就算是重新拿到了面具,其实它们也没有能力挂上去。
只是单纯的想要将面具抢过来而已。
那么关键的问题来了,为什么我爸的面具,会成为镇在这里的一尊神?
我爸当年来到这座岛,他的衣服和面具是无奈之下留在了这里,还是被人抢走了?
我看看面具,又看看牌楼,再想想我爸的那根手指,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种可怕的想法。
他来到这座岛上,真的是巧合么?会不会是被有心之人引来的……
因为随着深入这座岛,给我的感觉就是,他对这座岛上意义重大。
大到让人无法相信这是巧合……
“胡小兄弟,你废了这么大力气把这面具摘下来,难道说戴上这个面具,你又能像那天在大院吞鬼的时候一样厉害么?”眼镜叔问道。
我盯着面具若有所思,回答道:“面具的作用不一样,我戴上这个,还能呼风唤雨呢。”
众人都以为我在开玩笑,哈哈笑了起来,不管是不是真的想笑,也都尽力用笑声舒缓紧张的情绪。
可徐娇娇刺耳的尖叫声,很快划破了笑声:“你们快看那些羊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