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有一部分泥俑出现了开裂的状态,眼睛也不再那么栩栩如生,没有那种在盯着人看的感觉了。
“这些没盯着咱们看的泥俑,里面全都没有鬼魂了。”我念叨着。
“鬼魂呢?”金表一脸好奇。
“不是附在咱们身上,然后被斩杀在道观里面了么?”眼镜叔回答道。
而我则是继续思索着:“泥俑在与不在,多与少,都没有影响到咱们踏入阴间。
也就是说,问题的关键或许压根就不在泥俑……就在地面!就在青石板的下面!”
上下前后左右,前方为阴间,可见不可行,后方为牌楼,将造畜之地跟这里分成了两个不同的区域。
左右则是为泥俑。
在确认了泥俑跟我们走入阴间无关之后,我只能去思索上方与下方,而最有可能发生问题的,便是脚下,青石板的下面!
随着我的一声惊呼,所有人踩在青石板上面,都好似烫脚一样,又不敢靠近泥俑,疯狂跺脚,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双脚应该往哪儿放了。
陈平川不耐烦的骂道:“都他妈消停点行不行,都踩了这么长时间了,要死的话早死了。
一个个的跳舞呢是不是?”
陈平川的一声吼,让周围人全都消停了下来,我则是半蹲在地上,仔细看着地上的青石板。
接着用黄布垫在手上,冲着瞎子和陈平川使了个眼色,我们三个同时发力,狠狠地将其中一块青石板给掀了起来。
沉重的青石板,古香古色,也不知道铺设在这里多少个年头,上面雕琢着模糊的字迹,只能隐约看到上面有什么字儿,但是写的是什么,却没人能瞧出来。
就在我们将青石板掀起来的瞬间,看到了如同血肉分离一般的场景,下面粘稠的血液拉着丝,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同时,石板下面,有什么东西发出呜呜的声响,似乎是在表达着不甘的情绪。
定睛一看,那是一颗血淋漓的人头,被铺设在鲜血之中,就像是一幅画一样,成为了青石板下方泥泞的一部分。
看不到下面是只有一颗人头,还是人头的身子被埋在了土壤之中,总之当我们将石板掀开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
这血淋漓的人头在发出一阵阵不甘的嘶吼,那双眼睛,也在滴溜溜的乱转,石板下面压着的血泊在咕嘟嘟的沸腾。
那鲜血好似随着人头的双目乱转在激**着,仿佛要从青石板下面的深坑之中沸腾出来,扑到我们身上。
周围人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全都在顺着青石板疯狂后退,而踩在其他的青石板上之后,却又想到了这下面可能也有同样的场景。
所以怎么踩在地上都相当难受,瞎子淡淡说道:“羊肉都吃了,还怕踩石头么?要学会适应环境,不要总去忌讳一些无意义的事儿。
在这种鬼地方,哪里还有什么禁忌,乱害怕,就是最大的禁忌。”
同时我也说道:“刚才的场景并不是真实的,是阴气聚集太长时间了,一瞬间释放出来凝结成的幻想。
阴气,怨气聚集的久了,就是会产生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
就像是民间说的阴兵借道,鬼城,许多也是因为幽怨之气聚集久了呈现出来的幻象。
而此刻那怨气凝聚成的幻影散去之后,真实地场景也很狰狞,是破碎的人血肉骨骼,其中能隐约眼见手指,堆积在青石板的下方。
血液很新鲜,渗到了地面之下,许多虫子,耗子崽儿,在血肉之中爬行,看上去令人作呕。
“这些东西,刚铺到下面没多长时间么?怎么会这么新鲜?”陈平川问道。
“阴气聚而不散,血肉不腐不烂,脚下怨气为引铺成道路,所以我们总会走到阴间……这本就不该是给活人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