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我,周围的人也全都呈现出惊喜之色,金表哈哈大笑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草他姥姥的,总算是有盼头了!”
“我也听到了!我也听到了!小黑,你坚持坚持,咱们快要到海边了!”眼镜叔咬着牙搀扶着小黑。
小黑现在一只胳膊都没有了,搀扶的时候没有合适的支点,眼镜叔跑的时候就只能拖着小黑跑。
可小黑现在明显已经迷糊了,听着眼镜叔的声音,只是呆呆傻笑,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就在我们加速想要朝着牌楼那边走过去的时候,突然之间,身后又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那花瓶再次朝着我们滚了过来,而且这一次,不光是一个花瓶,而是四个。
四个花瓶移动到了我们的前后左右,而挡在我们前方的花瓶,还沾染着小黑的血迹,那开花的胳膊也还有一部分露在瓶口的位置。
依稀能够看到,瓶口刚开始的时候是有一张符箓的,但是却不是用来封里面的东西的。
那只手探出来抓住小黑胳膊的时候,很轻松的就将符箓给捅破了。
此时在我们前方的花瓶之中,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那动静让人头皮发麻,很明显是咀嚼骨头的声响。
花瓶里面的东西,在啃食着小黑的手臂。
而我们在四个花瓶的包围之中,冷汗直流,面面相觑,金表悄然移动到了我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老弟,这是花瓶修炼成精了么?咱们该咋整啊,你赶紧把那面具再戴上吧?”
面具还能用一次,但是我不想用到现在,毕竟四个花瓶只是“侍从”,既然他们能从道观之中出来,那么阴仙自然也能从道观里出来。
那面具,需要用来对付阴仙!
我想要尝试着绕过花瓶移动,但是花瓶却好似游魂一样,穷追不舍,一直呈包围之势跟着我们。
陈平川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马上都要到海边儿了,我就不信,还他妈的能折在一堆烂花瓶上面!惹急了老子,老子把这些花瓶全都砸了!”
可陈平川的话音刚落,那四个花瓶就全都发出一阵阵笑声,笑声一样却又不一样,四个花瓶中发出的声音,好似代表着四个年龄段。
虽然都是有男女混合的感觉,可是第一个花瓶中的声音明显是两个婴儿,第二个明显是两个幼年,第三个就是刚才攻击小黑的那个,是两个青年的声音。
第四个,则是两个老年人的声音。
四个花瓶,不分男女,却好似代表了人生的四种阶段,而此时,那四个花瓶终于全都动了起来。
只听得一阵阵吱嘎吱嘎的声响,一只只人手从花瓶之中探了出来,全都是青灰色,大小不一,有的稚嫩无比,有的满是皱纹。
随着吱嘎吱嘎的声音,我眼前的花瓶之中,居然钻出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金童”(仙童),一身彩色的衣服,脸色惨白,分不清是男是女。
因为这东西压根就不是纯粹的人,而是将一块骨头,镶嵌进入了人的身体之中。
所以眼前的“人”,脑门上有着明显的缝合痕迹。
而紧接着,左右两边和身后的花瓶里面,也分别钻出了人来,左右两边分别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和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身后则是一个踉踉跄跄,满口尖牙的婴孩。
每个人的脑门上或者头顶上,都带着缝合过的黑线,而那个位置的血肉,都呈现出乌黑的状态。
我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念叨着:“仙家四侍……婴童,幼童,金童,老苍。”
“但是,毫无祥瑞可言,这是……不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