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人都一脸疲惫,我也暂时没提继续赶路的事儿,眼镜叔还在念叨着:“所以说,我们经历的这些事情,实际上是一次灵魂的旅程。”
“咬破舌尖,或者死亡的次数太多的话,就会永远困在那方空间之中么?”
我点了点头,接着继续说道:“当年的长发道士跟他的师叔,也是被困在了一方固定的空间之中,他一直在念叨着净心咒,加上道行比较高,所以一直在地狱和人间之中徘徊。”
“昔日的小巷子,是岛上的人用术法创造的‘地狱’,而其实这些年,长发道士一直在真实和地狱之中徘徊,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确实分不清哪里是真实,哪里是地狱了。”
“人在陷入地狱的时候,肉身即便是被随意的移动,心中也没有任何感觉,甚至在灵魂被引入地狱的时候,肉身也是能随意摆弄的,让你走你就走,让你停你就停。”
“他就是魂在地狱的时候,肉身被人种下了降头。”
“长发道士的道行的确很高,他明明沉沦到了地狱之中几年,却还是窥探到了一丝真相,但是当时在地狱之内,他不敢跟我们说出来。”
“因为身在地狱之中,真相可能会被屏蔽,就像我告诉你们不能咬破舌尖,但是却被地狱遮掩一样,说得出,却听不到。”
“所以他选择了以讲述自己故事的形式,给我们一些提点,让我们找到生路。”
听到我这么说,众人全都很震撼,不由对长发道士肃然起敬,忍不住朝着他多看了几眼。
陈平川问道:“所以说,当时我们拖着昏厥的长发道士离开,本以为是救他逃出生天,其实只不过是让他从自己的地狱,跳到了我们的地狱里?”
说到这里,众人都一阵唏嘘,尤其是眼镜叔,脸上写满了惭愧。
我看了眼镜叔一眼,安慰道:“不用太自责,如果没有你将道士带到船上,那咱们所有人都得死。”
“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可能真的没过海,也并不是在一座岛上,咱们之前的所有认知,可能都是假的。”
“需要推翻之前的一切想法,重新制定计划。”
话是把锋利的刀,深深刺入了众人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狠狠揭开了他们不愿意触碰的伤疤,让他们全都汗毛倒竖。
虽然在我说出地狱苦海这些词汇的时候,他们心中就有了猜想,可现在,当真的说出来之后,还是让他们如坠深渊。
“真的能确定大海是假的了么?说不定咱们来的时候是真正的大海,走的时候,才陷入了虚假的大海中。”金表哈哈一笑,安慰着众人。
如果大海存在,算是一个盼头,至少我们知道自己在一座岛上,只要过了海,就能看见城市。
可如果大海是假的,我们他妈的就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了。
我无情的推翻了金表的假设:“如果最后我没有掰开大猫的嘴巴,如果咱们没有将船上的金童子推到水里去,那说不定还真能这么想。”
“但是啊……地狱是一个轮回,没有过去和未来之分,此时发生的,可能会顺着轮回,飘**到过去,这就是地狱,一轮又一轮,正常时间的千亿年,万亿年可能都会持续一个场景。”
“我在最后跟大猫争执的时候,掰开了它的嘴巴,将它的嘴巴给弄的残疾扭曲了,你们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到大猫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么?”
众人面面相觑,第一次见到大猫?眼镜叔扶了一下眼睛,颤巍巍说道:“胡老弟,你的意思不会是说……咱们登岛的时候,跳到船上扑杀了两个人的大猫……和跟你缠斗的那只大猫……”
“是同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