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的牙在一次次敲打之下越来越少了,咬牙的时候都没什么声响。
瘦子被这么折磨,也没有任何人会产生怜悯,只觉得陈平川还是太慈悲了,没干脆打断他的狗腿。
要知道,他所犯下的罪,并不是死亡就能抵消的,纵然承受地狱之苦,也无法被原谅。
毕竟甭管他承受多少苦难,死去的人也无法再活过来了。
他是个纯粹的疯子,一味地笑,从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作任何忏悔,坏的让人毛骨悚然。
用陈平川的话来讲就是:“我自认为是个坏人,但看到这种卑劣的疯子,却还是会头皮发麻,有种全身的力气都打在棉花上一样。”
等到陈平川收拾完了瘦子之后,眼镜叔才问:“胡小兄弟,刚才咱们看见的那些人影……不是鬼么?”
我摇摇头:“不是鬼,是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被蛾子的粉映射了出来。”
“这些蛾子很诡谲,它们身上的粉有呈现幻境的能力,在降头术中还有夏国的一些奇巧技艺之中都有记载。”
“蛾子吃下死者的血肉,身上便会承载死者的气息,毒粉便能映射出死者生前的样子。”
“这玩意在大夏还有个挺好的名字,叫蜃蛾,就是海市蜃楼的那个蜃。”
“古人以为,海市蜃楼是一种大蛟吐出来的白气映射,将这气称之为蜃气,而这映射出死者样貌的飞蛾,便顺势称之为蜃蛾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示意让众人全都后退,接着严肃了起来,沉声说道:“全都离得远一点,这里藏着的蛾子应该非常多!”
“刚才咱们还没进村的时候,就看到了稀稀拉拉的几只,但是孤木不成林,落单的蛾子翻不起什么风浪。”
“我现在将蛾子全都震出来,你们千万小心一些,别再被蛾子的粉末沾到了,就算不映射幻境,蛾子的粉末本身也是有毒的!”
我说完之后,从口袋中拿出两样东西,一小块红布条,一片叶子的碎片。
在红布条上面写出一道道符文之后,我口中唱起来了熟悉的词:“送邪送鬼送妖媚,请神请仙请平安,喜乐平安手中持,一声神乐奏安康!”
之前在阴间道观的时候,我用差不多的唱腔驱散过瞎子他们的附身厉鬼,而此时这些蛾子没附身厉鬼那么恐怖,所以也不需要那么繁琐的步骤。
只需要一些驱煞净房的咒语,傩舞人经常用这样的神乐帮人清理多年无人居住的房子。
房子如果空置太久的话,很容易跑进去一些脏东西,常有的传闻比如兔子仙儿,小鬼儿,老人精,游方煞等等。
越是偏远荒无人烟的地方,就越是如此,所以夏国一直流传着许久不住人的房子进去之前先敲门之类的说法。
敲门是打招呼的手段,同时也是惊魂的声音,能够将屋内盘踞的脏东西全都给震退。
但敲门只能震退一些孤魂野鬼,更为强势的东西,就需要更加专业的手段来震退,此时随着我三声唱后,手中的黄布发出呼啦啦的声响。
我将碎叶含入口中,丹田运气,悠长的声音顷刻间在整个村子回**!
下时间,哗啦啦的声响此起彼伏,花白的粉尘如同下暴雪一样簌簌落下,扇动翅膀的声音更是非常响亮。
放眼望去,一片黑白相间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