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道肥硕的人影,满脸笑容,摇头晃脑,双手合十,头顶大红花,白面红腮,像长又像幼,像佛又像鬼。
头顶大红花倒是喜庆,不过从初见开始,看一次起一次鸡皮疙瘩。
这些胖子从树上下来的刹那,直接挥手,就要朝着我们这边攻击过来,陈平川一手抓着枪,手腕藏着刀,横眉冷对,脚下好似生根,身体挺拔,不屈不退。
剩下众人则是纷纷看着金佛的方向,卖力的挡住身后两个女人,我开口说话:“阿弥陀佛,请问前方端坐着的,是不是慈渡大师?”
金佛身体因为细微的动作,有金粉簌簌落下,他笑着,声如洪钟大鼓,气粗如牛,沉声问道:“小施主,竟然认得贫僧?”
他宝相端庄,惨白的双瞳之中,似充斥慈悲,泪流满面,似乎还在因为刚才我们的烤鱼和死去的僧人感到悲伤。
我看到这金佛竟然真的能跟我一问一答的对话,心中也颇为高兴,紧忙说道:“尼泊尔活佛的名号,谁人不知晓?”
“大师,昔日的事情我知道,是那些人坑你害你,与你无关,大师千万别故步自封,钻牛角尖啊。”
“还有您师父,那更是德高望重,响当当的高僧,只是受人污蔑罢了。”
“我觉得您是一心向佛,不知道能不能慈悲为怀,将我们给放了呢?”
金佛双手拍打着双腿,砰砰的声音,竟然是伴随着一阵阵妖风,让周围的树叶都哗啦啦的往下掉,而在我跟金佛说话的同时,那些胖子朝着我们冲杀的动作也全都放缓了。
他们不再那般癫狂,只是静静地看着,似乎是等待金佛的指引。
而这一刻,那周围树木都哗啦啦的发出巨响,金佛拍打自己身体,全身肥肉都在剧烈颤动的时候,也是能听到很大的声音。
同时他的笑声,更是可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明明是在笑着,偏偏如同野兽的低吼,连带着周围的一群胖子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脑袋上的大红花摆来摆去,笑得越发诡异狰狞。
而笑到了癫狂的时候,金佛和周围所有胖子的笑声又非常同步的戛然而止,金佛泪水流出更多淡淡说道:“贫僧不为杀戮,心中无喜无悲,只想渡化世人。”
“众生皆苦,众生太苦,苦到贫僧夜不能寐,施主们,何不同我探索解脱之法?何苦在苦海之中沉沦。”
“你们心中之苦,贫僧看着都是悲伤不已,可最苦之处,却是各位施主,在苦中,不知苦。”
金表紧忙摆了摆手,嘿嘿一笑:“大师,我们不苦,您就行行好把我们放了吧。”
“就算真的苦那也是我们自找的,我们贱,我们活该!”
“粗鄙之语!”金佛沉声说道,接着沉声说道:“我身怀三千业障,自坠入地狱,被世人所不解,如那地藏菩萨,只为你们能得解脱。”
“贫僧身在污浊,却是真佛!”
“我的师兄师弟,在迷惘中活了几十年,如今却在我铺设的道路之下,即将立地成佛,可惜被几位施主打扰了。”
“昔日有佛陀割肉喂鹰,今日有他们以身养蚊,以身饲鸟,构大千世界,纵身陷囹圄,心中却仍然欢喜自在。”
“如此大善举,若不是被各位施主破坏的话,难道还不能成佛么?可惜啊,棋差一着,也算是命运使然,幸好贫僧能容世间一切业障,吞入腹中,亦能得解脱。”
听着金佛的话,我毛骨悚然,这大和尚彻底是疯癫了,原来这里的所有尸体,都是当年寺庙中幸存下来的和尚!
看起来眼镜叔说的那些传言,都八九不离十!而金佛也真的是走遍天涯海角,都没忘记自己这些师兄师弟!将他们弄到了这里慢慢洗脑“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