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
原本徐娇娇和金表在众人的牵制之下,还在卖力的想要挣扎,身体颤抖,肌肉跳动。
甚至能看到两个人的眼球上面,全都附着着肉乎乎的虫子,只是这些虫子终究是怕见光的。
出来之后,要么就死了,要么就迅速重新钻回到了两人的身体里面。
可伴随着我的这一个字吐出,一切都仿佛安静了下来,两个人眼睛中的红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还有他们身体表现出来的诸多异常,但凡是眼睛能看到的,都在迅速恢复。
变化最明显的,莫过于瞎子手腕中间的那根红线,当我一个吸字吐出时,所有的震**,全都转嫁到了瓶子上面。
咕嘟嘟!咔嚓嚓!
瓶子发出剧烈声响,瓶子里面的水也跟沸腾了一样,不断的在里面冲击着,好似里面发生了海啸,骇浪不断拍打着瓶子四方。
现在众人看着瓶子,全都很惊讶,难以想象,红线上面那股无形的能量真的尽数转移到了瓶子里面,瓶子虽然激烈的晃动,但是稳稳地立在纤细的红线上,却也没有落下。
而且,也很难想象,如此巨大浩瀚的声势,会从一个小小的瓶子之中发出来,众人全都不由出现了一种猜想。
如果瓶子外面不涂抹这样一层“神奇”的颜料,那肯定已经在这恐怖的冲击之中直接被撞碎了。
砰砰砰!
声音越来越急促,瓶子破碎的声音也越来越清亮,我却只是捏着手印,一圈圈的在瓶子周围环绕,一下下的在瞎子身上指点。
术法的逻辑很清晰,先散聚集的邪气,再用瞎子的身体为引,以他肉身比作药神之身,将邪祟给吸引出来。
这也是傩舞手段中的一种,可以指派身边人“化神”,当然没有扮傩人那么厉害,但是能起到一种媒介或者震慑的作用。
就像是有些出马弟子身边跟着“童子”,有些扶乩身边也跟着“兵马”。
随着瓶子中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厉害,我手捏着印,指点和转动的也越来越快,终于随着瓶口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上面的塞子直接飞天,原本灌进去的清澈的水,变成了墨汁一样的漆黑色,咕嘟嘟冒出来。
我迅速用双手抓住这涂满了颜料的瓶子,托着将其扔到了一边,瓶子上面的颜色脱落了下来。
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原本的颜料竟然是在瓶子外面形成了一层硬甲,当硬甲脱落下来之后,才露出里面已经四分五裂的瓶子。
不对,用四分五裂来形容并不恰当,应该说已经粉粉碎,跟渣一样,就算是故意用车压,恐怕都无法让其碎到这么彻底。
而里面的黑水一瞬间倾斜而出,跟着碎玻璃一起迸溅,黑水之中,能看到两条如同娃娃鱼一样,小指头粗细的黑东西在地上扑腾着。
一股混合着尸油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不用想也知道,这东西在淬炼的过程中,肯定是用了大量尸油的。
两条黑色虫子在地上扑腾了一阵子之后,就化作了黑烟,这才是原本的应当“无相”的状态。
这玩意儿本身就介于阴阳之间,虽然有虫子的外形,但根本就是没有实体的。
当见了天光,晒了月亮,自然就尘归尘,土归土,虚无归于虚无。
我此时才开始回答眼镜叔之前的问题:“降头这个东西,一旦中过一次,就相当在人身上埋下了底子。”
“金表他们虽然没直接中降头,但是身体被虫子占据过,想必留下了降头喜欢的味道,身子里留下了这样的底儿。”
“所以在降头发挥作用的时候,他们两个先中招了,不过也多亏了他们两个。”
“如果没有他们两个先中招,咱们就会一起中招。”
“到时候,没人解咒,咱们就麻烦了。”
“这是金表和徐娇娇他们的不幸,也是咱们的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