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那胡乱晃动的阴牌也全都定住了,虽然还在晃动,但尖锐的声响不见了。
楚赞看了一眼手中成串的阴牌,淡淡说道:“你们也不是很厉害嘛!到底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嘛。”
“不如就在这里死吧!人生本来就苦,何必在这里苦苦挣扎嘛。”
“看在咱们是老熟人的份上嘛,我提醒你们一下嘛,若是从此地越过,你们的结局只会更加凄凉嘛!”
我微微皱起了眉头:“一路走来,我们遇到的那些东西,全都跟我们这么说过,让我们别再往前走了。”
“我不明白,六道是一个轮回,来路便是去路,去路便是归途,我们走到天道之后,不是就能解脱了么?”
“为什么你们都说前路更加凄凉?是单纯的吓唬人,还是有什么狠招还没使出来呢?”
楚赞看了一眼身后的一众降头师,这些人中有的懂得夏国语,此时跟楚赞一起冷笑了起来。
有的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只是瞪大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好似生怕我们再往前走一步的样子。
许久未见的掌舵人将自己一双羊眼都快瞪出火来了,但此时,我却发现他有些陌生。
而且掌舵人似乎没听懂我说的话,没跟着其他人一起冷笑。
“你这是第几次见到我?”我看着掌舵人,如此问道。
掌舵人却被问懵了,真的不懂我说的话,他压根就无法做到跟我正常交流。
那接下来的事儿,就无需再深问了,我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眼镜叔好奇问道:“胡小兄弟,为啥这么问啊?咱们第一次见掌舵人,不就是那天他开船来接……”
但很快,眼镜叔就卡住了,他一边给徐娇娇重新处理伤口,一边仔细凝视着掌舵人。
我们见过掌舵人两次,第一次,是他开船送我们,第二次,则是一群人对付那个孕妇的时候。
现在的掌舵人,长着一双羊眼,脸上有许多被铁丝钉子之类的东西穿透过的痕迹,很多已经愈合了的窟窿眼。
但是那天掌舵的他,脸上却没有这些东西,虽然面孔也很粗糙,却相对来说完整一些。
身后的金表接茬念叨着:“如果说大海是不存在的,那么那天的掌舵人自然也不是真实存在的。”
“从咱们看见大海的一瞬间,就已经置身于虚幻世界之中,所以当时咱们看到的掌舵人,也只是虚幻的一部分对吧……”
楚赞惊讶的看了我们一眼,点点头:“不愧是能走到这里的人嘛,果真理解的很透彻嘛。”
“我们在这里这么多年,引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嘛,所有人都是,从来到走,或者从生到死,都没能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哪儿嘛,都觉得自己在海边嘛。”
“只有两批人,几十年前的你爸,还有如今的你,几十年前这里还不完善嘛,所以你爸一来到这里,就发现了端倪嘛。”
“而如今,这里完善了,更神秘也更真实了嘛,但你还是发现了,虽然用的时间长了些,但你跟你爸谁更厉害,我说不清楚。”
听到楚赞还舔着逼脸敢提起我爸,我深吸一口气:“看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这一点我并不惊讶,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邪神的掌握之中,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些本地人自然也早就将我们查了个清清楚楚。
“有人来到这里,也有人离开,看起来,这座岛并不是单纯的会要人性命啊。”我如此说道。
金表也问道:“也就是说,这里确实有消费者和服务者,消费者其实是能平安离开的?”
“那消费者来到这里是消费什么的?我们这些服务者又需要提供什么服务?”
楚赞跟那些能听懂大夏话的人却又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服务者?错了嘛,你们可不是服务者。”
“我们才是服务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