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要死去,还要以最不体面的方式死去,以罪犯的身份,以令人唾弃的方式,慷慨而死,他死之前,就特意交代了三个寡妇,千万不要跟暹罗扯上关系!
“为什么我爸明明这么交代了,你们却还是在我小的时候,就跟我灌输去暹罗救人的思想呢?”我诧异的念叨着。
三个婶子轻轻咬着牙,既然我能够看到这封信,就代表着她们想跟我说实话了。
只是或许还没组织好语言,在面面相觑之后,聋子的母亲才开口说道:“也没啥好瞒着的了,只要踏入了那座岛,子子孙孙,生生世世,都无法逃离。”
“为了让我们的孩子不受到噩梦的侵扰,我们就只能选择将他们变成残缺之人。”
“因为你爸交代了,只要成为这样的残缺之人,那座岛就找不上我们,找不上孩子们。”
“你爸跟我们说了一句话,让我们记忆深刻‘这样一辈子虽然苦,但是适应了之后,却终究是能够活下去的,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我死,你们苦,你们的孩子残。’”
“‘我的孩子,也会被噩梦萦绕。’”
“‘但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结果了,那座岛上的东西,我们不是对手,拼尽全力,也只能如此,才能扭转命运。’”
“他用身败名裂的方式,斩断了轮回,摆脱了因果,但是我们看着孩子们变成这样,心里难过啊,我们还是没听从他的建议,从小我就让你们练功。”
“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比老胡更强,能把老胡从岛上救出来,也能让这三个孩子成为正常人,同时也能结束你的噩梦。”
瞎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妈,婶子,你们糊涂啊!”
“怎么能擅自改变胡叔的布局呢?这不是让他的心血全都毁于一旦了么?”
我沉默着,心里五味杂陈,我并没有去怪婶子们,因为她们做出了合理的选择,如果是我,在知道真相之后,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有些东西,在没去经历的时候,就不知道有多强大,多恐怖。
就会让人心中难免有些小傲慢,觉得比尔呢做不到的事情,自己就能做到。
“没关系,事情终究会有转机的。”我这么安慰道。
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前路会如何,我们是否真的摆脱了那名为命运的魔咒。
两个月后,一辆车来到了我们的村子,很庄重,很正式,那辆车上下来了很多人,到我们家门口。
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走到了我面前,询问了我从岛上发生的事儿,我没有隐瞒,我知道眼镜叔肯定已经告诉了他们一切。
毕竟从岛上出来之后,在暹罗警局,眼镜叔跟国内通话了很长时间。
现在再问一遍,也只是想确定一下罢了,看看眼镜叔有没有什么遗漏罢了。
这些人对我都很客气,一个个微微躬身,念叨着感谢我帮助眼镜叔,让眼镜叔能带出重要情报之类的话。
我说了一声不用客气,知道他们为何而来,念叨着:“我等你们来找我等了很长时间了。”
“可惜我找不到眼镜叔组织的名称,不然的话我就去找你们了。”
说着,我回到屋里,将一块用黄布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储存卡交到了这帮人的手里。
“乡下穷乡僻壤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看这个东西,你们回去慢慢看吧,看能不能瞧出什么秘密。”我念叨着。
为首人点了点头:“其实重点并不是内存卡录制到了什么,而是这上面有一个定位装置。”
“从霞姐带着你们进入暹罗境内之后,我们便追踪不到位置了,但是,这里面的定位芯片说不定能破译出一些行动轨迹。”
“胡先生,你作为当事人,也是我们整个小组的恩人,如果这储存卡能破译出什么信息的话,我们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不会隐瞒。”
我听到领导的话,眼前一亮,点了点头:“那就辛苦各位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