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她也是这样。”法罗兰说,“你喂了三勺。她吐了两勺。”
秦泽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了。
“你现在是在替她说话?”
“我在说她目前的生理状态。”法罗兰看他一眼,“我也不同意这件事本身。这是我的立场,我不会改。”
这时候西捷然说话了,坐直了一点,声音沙哑。
“你们说的我都听懂了。”
“回来时候我一直想一件事。”
“如果落地我见的不是她躺在床上,我要怎么活。”
“我想不出来。”
他抬起头,眼睛是红的,那里面没有眼泪,只有燃烧的火,“我同意……”
路驰先把椅子往后一推。
“你疯了。”
“我没疯。”
“你他妈——”
“路驰。”秦泽出声。
路驰的手臂抬到一半,停在半空,反手插回口袋里。他转身走到窗边,站了两秒,抬起手把窗框上的灰抹了一道。
“我做不到。”他背对着他们,声音低下去,“要我出去——我做不到。”
“可是她要是再来一次,”他停了一下,“那我连做不到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们说吧。怎么说,我怎么照着做。”
起居区就这样谈到了两点。
法罗兰先写了纸。他从白大褂内袋里翻出一支笔,把平板翻到空白页,一条一条往下打。他打字的时候速度很快,中间没有停顿。
第一条,她必须配合治疗。三餐要报数,药一顿不落,每周抽血三次,复诊按他的表走。任一项断掉,这件事立刻停。
第二条,她全程知情。
第三条,不许把它当惩罚。
第四条,不许留下可以被查到的痕迹。
第五条,体检、避孕、血检一个季度一次。
第六条,每次结束后由周执玉做一次心理评估。
第七条,她想停,随时停。
法罗兰打完最后一条,把平板放在茶几上。
“看一遍。”